简单几个字被他说得几乎听不出是大夏话。
文士不敢掉以轻心,小心笑道:“往南走,再过四座城,大约十来日,便到上京了。”
那人坐于马背上,笑着揖礼,“多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文士拉住马往边上去,尽量让开道路。
文士松一口气。
正欲招呼其他人上马,岂料前边忽传来一声“咦”。
先前那人调转回来,指着树下的顾晏问:“他,怎么了?”
文士眼皮一跳,笑道:“路上抓的小贼,不安分,预备着送官呢。”
“这样啊。。。。。。”马背上的年轻人展颜笑了下,“可看起,他,不像贼。”
“倒是——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副画,看了两眼,朝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,就见那人利落下马,走到顾晏的面前,掰起脸来。
“果然,他,就是顾晏。”
文士心中预感不好,只推脱道:“顾什么?阁下认识他?”
“多谢,你帮我们,找到了他。”
年轻人笑着朝身后人挥手,“这是,酬劳。”
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络腮壮汉,解下腰间布袋,从里掏了钱拍在文士手上。
文士不敢多言,道过谢后就要走。
岂料未奔出一丈,身后忽然一阵马蹄如雷。
心念电闪间,他猛地喊了声二弟,双腿一夹,反手往马屁股上狠挥一鞭。
那二弟听到喊声,依样鞭了马冲出去。
其他人正不知何故时,只觉那马蹄声愈近,其中一人忍不住回头。
只一瞬,眼睛就被弯横贯而过。
鲜血洒下时,左右的人来不及跑,皆被弯刀了却了性命。
坐于马上的异邦人面无表情收了弯刀,正要去追跑远的那两人,却听身后一声:“回来。”
“大王子,那两个,不追?”
年轻人笑了笑,“有恩必报,穷寇莫追,中原人书里写的,你都忘了?”
“去,”他指向树下冷淡看着这一切的顾晏,“将他放下来,好生招待!”
*
另一边,行至上京与西北的分叉路口时,关边月下了车。
崔黛归在昨日便醒了过来,吃了些东西后,一直到今早才恢复气色。
此时葛神医正在为她施针,陆徽之静静看了会,起身下去。
关边月正在一旁的茶摊上买水,见到陆徽之来有些诧异。
这几日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着崔黛归,像是防着她们一样,看得关边月既无奈又好笑。
“关姑娘,可否说几句话。”
关边月一愣,见到他手中银簪,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