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八章做名副其实的邢太太
邢川收起手机,叹了口气,“这段时间盯着陈美兮,她是个疯子。”
“是,邢总,董事长让您回一趟老宅。”
邢川淡淡嗯了一声,点开苏北北的微信朋友圈,意料之中的一条杠。
他好气又好笑,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他拧着眉心靠在后座养神,回想昨晚,确实是他失控,这个月本不应该去找她,又或者说他这辈子都不应该去找她,可昨天在地下车库听到苏北北说的那番话,邢川第一次,不想自控。
他是一个从骨子里极度自律的人,因为生在邢家,一步踏错根本就没有翻身的余地。
邢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而邢川从记事以来就身在最中央。
豪门争斗,他和母亲作为败方被扭送出国,惠敏茵因受不了邢崇安的背叛患上严重的抑郁症,十几年的治疗周期何尝不是变相的软禁,每次发病不是自残就是把邢川视作仇人,恨不得将他撕得粉碎。
从七岁开始,他身上的伤痕总是新旧叠加从未间断,小小年纪不仅要忍受亲生母亲的残虐,还要撑起稚嫩的肩膀保护自己唯一的至亲,直到16岁黎萍出现的那一年惠敏茵的病情才逐渐稳定。
她不再发狠打他,但终日以泪洗面将所有的怨恨与赌注全都压在他的肩上。
对比肉体上的折磨,心灵的压抑才最窒息,二十几年的泥潭生活,充斥着欺骗,阴谋与算计,那些腌臜不堪的过往,他曾以为黎萍会是他灰暗生活里的光。
可遇到苏北北之后,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笑话。
一个巨大的可悲的笑话。
在等红绿灯的间隙,陈博无意间看了眼后视镜,发现邢川重新衔出烟,攥着打火机的手隐隐颤抖。
车抵达老宅的时候刚好十点整,天突然下起了秋雨,邢川推门下车,感受到丝丝凉意。
保姆在院子里铺了防雨布,邢川没打伞,快步迈入内厅,保姆在前引路,“大公子,先生在书房等您。”
他直接推门进去,懒散的喊了声父亲,邢崇安手中握着毛笔,落下败字的最后一捺,“豪门世家,成王败寇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?”
“父亲有话直说。”
“你母亲一个人在国外需要你的陪伴,我吩咐老常给你订机票。”
邢川嗤笑,“原来父亲还记得我的生母,你的原配?”
这阴恻恻的腔调激的邢崇安心口一紧,他意味不明的审视他,“从你入住邢公馆那天我就警告过你,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邢家,你捅了那么大一篓子,名下的项目合作商宁可赔付违约金也要撤资,实体店关业,你引以为豪的游戏公司落下几十亿的亏空,如今下不了台,你当起缩头乌龟,你丢的是整个邢家的脸面!”
邢川坐到他对面的老爷椅上,“脸面?男人真要脸,不至于利用女人起家,利用完就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