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骨高高地凸出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她自己走进来的,但走路的样子不对,左脚拖在地上,脚尖蹭着地砖,像拖着一条没有知觉的腿。她的右手里握着一根拐杖,铝合金的,很轻便。 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沈渡问。女人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拐杖靠在桌边,伸出左手放到脉枕上。那双手很瘦,骨节分明,指甲苍白,没有血色。“我左边身子麻了三个月了。从头皮到脚底,麻的。去医院看了,做了脑CT,医生说是腔隙性脑梗,开了药,吃了没好。” 沈渡把手指搭上去。脉沉,细,涩。沉在里,细为虚,涩为瘀。她把了左手又换右手,右手也是沉细涩。换了一个姿势,把手指按在左手的尺脉上,往下压到骨面,又从骨面往上慢慢提。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着无形的线。 “你的CT片子带了吗?”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