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若想到什么,她重重地拍了拍脑袋:“奴婢现在就去找人告诉陛下您回来了!”
不等赵扶沅回答,绿枝急匆匆走了,独留她在原地看着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。
等她再次回来,面上从容了些许,赵扶沅靠坐在软榻上,朝她招手。
“绿枝,华月公主叫什么?”
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番。
绿枝不知她问这个作甚,不过还是恭敬回答:“回姑娘,华月公主姓萧名锦澜。”
闻言赵扶沅没再说话,她闭上眼,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海浮现。
先是前朝的乱党错将她认成华月公主,又是她见到华月公主的画像,她们极其相似,最后是那人一见她就叫锦澜,显然是华月公主的亲近之人。
又一次,荒谬的想法浮上她心头。
裴煊来时赵扶沅还在想着这些,并没有注意到他,直到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,急促的呼吸从她头顶传来,她才如梦初醒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在见到想念的那个人时,顾不得其他,迫切地将她拥入怀中。他心中是失而复得的庆幸,声音颤抖地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。
赵扶沅知道他心中的害怕,没有推开他,手抚上他的后背,接下他热烈的怀抱。
她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后脊,无声抚慰他。她不是冷情的人,在感受到他的关切时做不到冷眼。
更何况她心中仍是喜爱他的。
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,她喜欢裴煊,从来没有变过。
都说要经过一次绝境才能认清自己的心意,哪怕这次算不得绝境,但她还是不能再忽视心中对他的感情。
想到这儿,她的眼眶渐渐发热,拍他后脊的动作也重了起来。
裴煊察觉到,慌乱地放开她,转而去抓着她的臂膀,盯着她的脸一直看。
在看到她发红的眼眶,他颤着手抚上去:“沅沅,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哽咽,艰难地咽下口中的津液才接着说: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赵扶沅摇头:“不怪你。”
“我在屋中看书,突然来人将我打晕。”
听到她是被打晕的,裴煊眼里染上怒气,赵扶沅拉了拉他的手,对他露出个微笑,让他不要生气。
“我醒来后,是在一个华贵的屋子。”
“一个看上去病弱但矜贵的男人叫我锦澜。”
听到锦澜二字,裴煊微怔,显然他是知道锦澜的,他问:“那人看上去年龄多大?”
她回忆了会儿:“约莫三四十岁,反正不年轻。”
说完这句话她就沉默了,裴煊来前她仍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那个人叫她锦澜的事,如果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样,那告诉他会有什么后果她猜不到。
但后面她又想,裴煊与她算得上是盟友,她怎能对他有所隐瞒,并且多一个人帮她分析,他们能更快找寻到真相。
所以最后她选择全盘托出。
她是相信裴煊。
裴煊在听她说完后,也沉默了好大会儿,最终他下了决定:“今夜我们就回京州。”
赵扶沅立刻抬起头看他,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。
裴煊扶着她的肩膀解释:“绑你的人是乱党,沅沅,我们的行踪暴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