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我甚至产生荒诞的感觉。
不过再仔细想想,嗯,虽然在意料之外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
谁不想要我这么一个有钱的部下?
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市长这个位置,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。
只要不是与他为敌的人,谁当都一样。
但如果是能为他所用的人……那就更好了。
但我绝对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,我看起来很乐意给别人当跟班吗?
资本家永不打工!
我撇撇嘴,“你要我给你当狗?”
他笑了笑,“只是合作,何必说得这么难听?”
我沉了沉脸色,“你还要我背弃我的盟友。”
他依旧笑,语气很平静,“只是劝你良禽择木而栖。”
我半天不说话,他也不催我,就那么坐在对面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耐心极了。
日光灯又闪了一下,把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一长一短。
见我总是沉默,他终于又开了口,声音相当温和,带着股循循善诱的味道,“很简单的条件,不是吗?”
他慢条斯理道:“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,你的集团我不会插手,你想当市长我还会帮你,有我在,你会得偿所愿的,这不是你的梦想吗?年轻人就是要有勇于追梦的精神呀。”
我表情木了一瞬,这话是这么说的吗?快别玷污励志名言了。
“更何况……”他轻轻开口,声音重了一瞬,“现在情况这么糟,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了,不是吗?”
我顿了一下,抬起眼睛看他,“那这个情况是谁造成的呢?”
森鸥外轻轻笑着,面不改色道:“想让年轻人认清形势而已,说起来我也是好心。”
相信他是好心,还是相信我是皇帝?
我低笑出声,“你都说了现在情况这么糟,更何况我刚刚可是认罪了……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这种情况下,你又能做些什么?”
森鸥外笑了,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勾起的浅笑,而是一种好像听到了什么正中下怀的话时,那种极轻松的笑。
他的眼角弯起来,声音不疾不徐,“这是你最不用担心的一点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两下。
门又开了。
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青年安静的走了进来,脚下无声,像落在地上的影子。
他在森鸥外身边站定,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任何人,那双漆黑的眼睛平视着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俩。
谁敢信刚刚还在审判庭上跟我恨海情天的人,现在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候审室里,用看空气的眼神看我呢?
这两人到底把法庭当什么?他们港口mafia的客厅吗?
森鸥外朝芥川龙之介的方向微微偏了下头,然后温声对我说:“证言随时都能改……你想怎么改都行。”
听到这句话,再看到芥川龙之介那张苍白的脸,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他刚刚在法庭上那番炸裂的“爱到痴狂”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