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审判开始的仓促又迅猛。
我的盟友有一种不顾所有人死活的效率。
站在审判庭的大门前,我环视了一圈。
周围的法警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倦容,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更别提我自己,衣服皱得像用了一百次的抹布。
幸好他们没把这幅尊容的我直接带到庭上,我的盟友倒也顾及了一下我的死活,稍微运作了一下,就让我在这么紧迫的开庭时间前,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。
军警将我带进候审室,距离正式开庭还有不到二十分钟,他们告诉我,按照程序,我可以和自己的律师单独见面。
门刚关上,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几个人影就拎着化妆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。
我被按在椅子上,几双手瞬间出现在我脸上,头发被重新整理,带着褶皱的衣领也被调整成柔顺的样子。
眼底的青黑被厚厚的粉底遮盖,取而代之的是微红的眼角和娇柔的唇色,细看下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忍不住评价,“早知道你们光凭手艺就能给我整成这样,上一次我就不会做一晚上的蛙跳和仰卧起坐了。”
造型师眨眨眼,玩笑道:“总裁大人,生命在于运动。”
“可我一运动就不想要生命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造型师没再开口,而是整个人都彻底投入到工作中,严谨的做着最后的确认。
最后一层定妆喷雾打下后,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嗯,不错,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。
镜子里的女人苍白、脆弱,虚弱到像风一吹就会倒,标准受害者配置。
看得我自己都有点心疼自己了。
“好了。”造型师后退一步,满意点头,“接下来就要靠您发挥了,您加油!”
说完便功成身退般迅速离开,整个过程快得像地下组织接头。
房门再次关闭,候审室重新安静下来,终于只剩下我和律师两个人。
我转头看向律师小姐,“说吧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律师脸色不太好看,她把文件放到桌上,缓缓摇头,“实话告诉您,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……我在四个小时前才接到开庭通知。”
“我尝试联系检察院,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们拿不到新的证据,军警和检察机关把资料封锁得很严。”
我皱起眉,“没有书面的补充证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新的物证呢?”
律师小姐一摊手,“不给看。”
“那个……新的证人?”
她无奈摇头,“不让接触,目前我掌握的信息,基本只有芥川龙之介在电视采访里说的那些内容。”
我沉默了,这很奇怪,如果森先生真的准备靠芥川翻案,那么绝不会只准备一个采访,一定还有后手。
他们总不可能让芥川纯当人证吧?一定需要有物证予以佐证,他们才敢明目张胆地把我重新逮捕。
否则孤证不立,就凭他空口白牙说他就是密室的第二人,谁能信?
我要是说密室第二人是派大星,然后直接从商场门口随机抓来一个玩偶服coser,让他重复一遍芥川的话,阁下又该如何应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