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。
我静静注视着他,一秒,两秒,三秒,发现完全冷静不下来,然后我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。
太宰治警觉地往后缩了一下,“等等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”我气笑了,“那就从你用那么多钱都干了什么不着调事开始解释吧!”
“没有不着调,”太宰治严谨地纠正,“我买了蟹肉罐头。”
我更气了,“这不算不着调吗?!”
“当然不算,”太宰治一本正经,“民以食为天。”
我抄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。
太宰治熟练地一偏头,文件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,精准命中身后的墙壁。
“你看。”太宰治感慨,“这就是我一直不喜欢向别人坦白的原因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忽然理解为什么国木田每天都想打他一顿了。
太宰治还在那里叹气。
“其实那段时间我也很辛苦啊,不仅要忍受你的怀疑,还要私底下惊心动魄的调查,只能私下里吃点好的弥补一下。”
他无辜地看我,“所以钱花得特别快。”
我额角青筋狠狠一跳,“这么多钱全用来吃了吗?”
我不可置信,“你怎么没吃成巨人观?”
“因为我没有吃东西的时候都在进行一些剧烈运动,”他义正辞严,“比如给你加班!”
他还一边略带谴责的看着我,一边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:“……”
怎么,还指望资本家为此感到愧疚吗?
是第一天认识我吗?
见我这样,太宰治更理直气壮了,“就知道你不会认识到自己错误,所以我自然要替你为我自己做一些补偿。”
我嘴角一抽,“所以你拿我的棺材本给自己发加班费?!”
“怎么能叫棺材本呢?”太宰治不赞同道,“你明明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而且,”他露出一个笑,“我也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很是认真,“说到做到。”
我尚未出口的话就停在了嘴边。
窗外突然响起雷声,暴雨倾盆,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和门口处的那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混在一起,像无序的鼓点敲在人心上。
太宰治只是看着我,那双鸢色的眼睛难得沉静下来,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认真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“真是狡猾啊,太宰先生,这样的话我还怎么理直气壮的追责啊?”
太宰治眨了眨眼,“那就等你光明正大的无罪释放的时候,再来继续现在的话题吧。”
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一下又一下敲在地砖上,压迫感十足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最后确认了一下衣物是否干净整洁,然后慢慢开口,“那就……拜托了。”
轰!!!
办公室的大门猛地被撞开,军警持枪冲入,空气骤然绷紧。
为首的是老熟人了,当时在密室里也是他带人像反恐一样闯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