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我突然忙了起来。
早上助理拿着今天的行程单给我念的时候,我都怀疑是我睡懵了出现了幻听。
要不然我怎么听到了三个采访活动,还来自南辕北辙的三家不同的电视台?
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助理,“核动力驴也不能这么转啊!”
助理欠身,“总裁大人,这是竞选团队那边敲定的活动,采访内容已经整理好了,可能的问题也已经提前列出答案了,您抓紧时间熟悉一下就行。”
我震声,“这可是三个啊!三个啊!不能减一点吗?”
“我会传达您的意见,”助理有些为难,“但是竞选团队那边拥有最高权限,我可能无法替您减少活动。”
“你别管,”我一挥手,“我自己说。”
我立马给竞选团队打了个电话,电话嘟嘟嘟嘟响了几声,接通后,那边好像传来了几声咔哒声。
就像是某个机器被按下了播放按钮,随即我听到了种田长官中气十足的声音,“年轻人,现在正是闯的时候!”
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播出的号码,也没错啊?但种田长官怎么和吃了菌子一样亢奋?
然后却是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声音,“年轻人之所以称之为年轻人,就是能拥有拼搏的精神。”
我怔了一下,这是给我干哪来了,我记得我打的是异能特务科的电话?
最后是我高价聘请的原竞选团队领头人,“总裁大人,我们是您坚实的后盾,请放心走花路吧!”
这三段话不断的重播,等到第二遍的时候,听着这三个人毫无变化的语调,我终于明白这是对面早有准备,给不想上班的我来了个心灵鸡汤大汇总。
我面无表情的听着鸡汤,三个人或亢奋或慈爱的语气轮着来刺激我的耳膜。
那些话里的殷切期盼,忽然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既视感。
就像三个砸锅卖铁、东拼西凑、卖房卖车,终于把自家独生子女送进重点高中的老父亲,站在校门前含泪握住孩子肩膀,
“考不上清北也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最好还是考上。”
唉,东亚家庭。
唉,愧疚教育。
我缓缓闭上眼,总感觉如果现在不好好努力,就会辜负三个中年男人沉甸甸的人生期待。
太可怕了。
他们压抑,他们愤怒,他们苦啊!
我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,那头的录播终于停止。
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伸手拿过旁边已经整理好的采访资料。
三个采访,五本笔记。
我:“……”
行,背吧。
我背,我狂背。
于是从那天开始,我正式开启了地狱级特种兵竞选生活。
一天平均三个采访,五场会谈,七个慈善活动。
每天睁眼就在化妆、演讲、握手、微笑、营业、背稿、接受采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