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Inonzetraditie,gevenwehemdenaamJohannes,naarJohannesdeDoper–devoorlopervanChristus。HetbetekentGodisgenadig。”(按照我们的传统,我们给他取名Johannes,纪念施洗约翰——基督的先驱。意思是上帝是仁慈的。)
安娜点头,轻抚孩子的头:“JohannesMing-en。Mingvoorlicht,en-envoorgenade。”(Johannes明恩。明代表光明,恩代表恩典。)
李瀚听懂了,轻声补充中文名:“李明恩。明是光明,恩是恩典。希望他长大后,能照亮乱世,像你们的上帝一样仁慈。”
牧师微笑,第一次主动握住李瀚的手,用荷兰语说:
“Goedgekozen,schoonzoon。Ditkindzalbruggenbouwentussenonzewerelden。”(选得很好,女婿。这孩子将成为我们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。)
李瀚回握,郑重地说:“Danku,schoonvader。”(谢谢您,岳父。)
从那天起,小楼里充满了婴儿的哭声、笑声与奶香。
李瀚巡逻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明恩,用生涩的荷兰语哄他:“Slaaplekker,kleineJohannes。Papaisthuis。”(晚安,小约翰尼斯。爸爸回家了。)
安娜哺乳时,李瀚总坐在旁边,看着孩子贪婪地吸吮,眼神温柔得能滴水。有时他会伸出手指,让明恩的小手抓住,感受那微弱却有力的握力。
牧师每天抽时间教李瀚更多宗教文化。他不仅教经文,还讲耶稣的比喻、宽恕的意义、爱敌人的教导。李瀚听得入神,偶尔会问:
“Alsikindestrijdiemanddood…isdatzonde?”(如果我在战斗中杀人……那是罪吗?)
牧师叹气,温和地说:“Hetisnooiteenvoudig。MaarGodkijktnaarjehart。Alsjedoodtuitnoodzaak,nietuithaat,enalsjedaarnaberouwhebtenbidtomvergeving…Hijbegrijpt。”(这从来不简单。但上帝看的是你的心。如果你出于必要而杀,而不是出于仇恨,之后又悔悟并祈求宽恕……祂会理解。)
李瀚点头,第一次在祈祷时主动跪下,闭眼低声说完整的“主祷文”。
安娜看着这一幕,总是悄悄抹泪。
她知道,李瀚从一个只信刀枪的战士,慢慢变成一个有信仰的男人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爱——对她,对孩子,对这个小小的家庭。
日子甜蜜而短暂。
1664年秋末,郑经下令:趁三藩之乱未定,再次出兵大陆,试图收复闽粤沿海。李瀚作为游击,被点名随中提督甘辉出征。
离别前一晚,竹楼里灯火摇曳。
明恩已经睡熟,牧师在楼下守夜,给年轻夫妻留出最后的独处时光。
安娜抱着李瀚的腰,泪水打湿他的衣襟,用荷兰语低声说:
“Ikwilnietdatjegaat…hetistegevaarlijk。Ming-enheeftjenodig。Ikhebjenodig。”(我不想你去……太危险了。明恩需要你。我需要你。)
李瀚捧起她的脸,吻掉她的泪:“Ikmoetgaan。Vooronzetoekomst。VoorMing-en。Voorjou。”(我必须去。为了我们的未来。为了明恩。为了你。)
安娜点头,却抱得更紧:“Belovendatjeterugkomt。Belovendatjeleeft。”(答应我,你会回来。答应我,你会活着。)
李瀚低声回:“Ikbeloof。Metheelmijnhart。”(我答应。用我整个心。)
他轻轻将她抱到床上,动作缓慢而珍惜,像在膜拜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先吻她的额头、眼睑、鼻尖,然后落在唇上。
这吻起初温柔,渐渐加深,舌尖纠缠,带着不舍与渴望。
安娜回应热烈,双手插进他的发丝,指尖颤抖。
她轻咬他的下唇,低声呢喃:“Ikwiljevoelen…éénlaatstekeer…diepinme…”(我想感觉你……最后一次……深深进来……)
李瀚的呼吸瞬间粗重。
他解开她的衣带,露出因哺乳而更丰满的胸脯。
乳尖微微渗出乳汁,粉嫩得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