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道自己生来命贱,如何挣扎都翻不了天,也罢!认命了。
可为什么……又总是这般。
张殊被他圈在怀里,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那熟悉的、清冽的幽兰冷香。感受着后背那一下下近乎爱抚的轻拍。
一时窒息,只暗自牙咬得咯咯响。
这一刻,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贪财好色的本质。
明明他那么喜欢钱,而如今萧玦说要送他好多好多钱,这难道不好么?他该高兴才是。
何况这还都是他挨这一顿换来的钱,他该拿得心安理得!!!
真的,这叫因祸得福。
多少人指望着能被打一顿换来万千赏赐、主子青眼的福分,都还求不来呢,他应该知足,应该感恩戴德。
可他偏不!
偏不。
不知为何,明明刚吃的甜糕,此刻嘴里却只剩酸苦。
张殊暗自心里乱七八糟,只拧巴无比地恨恨想,便是身如云泥,他其实……又究竟比萧狗差哪儿了?
无非是他,不如萧狗会投胎。
是啊。
倘若……上天也让他投个好胎,当个什么个皇亲国戚,就也能像萧狗一样作威作福。
恶霸张皇子也能强占小美人萧玦狠狠蹂躏,吃干抹净后,再叫旁人来揍他一顿为自己铺路。
小美人生气也没事,大不了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哄个几句。
毕竟小美人受制于人,又无力反抗,只能隐忍屈服。
呵,呵呵。
张殊心里只恨得暗暗诅咒一百次,萧玦你……最好一直这般炙手可热,永远别从高处摔下来!
否则……他定要第一个冲上去踩两脚。
然后再……一边假惺惺抹药,一边在旁憋笑,不,他要当面狠狠嘲笑!呜……
正疯狂想着怎么把萧玦大卸八块,气息忽然贴近。
萧玦伸出手,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张殊瞪得老大、如临大敌的眼睛。
视线被遮挡的黑暗里,气息交融,唇上软绵绵的奇异触感……
他和萧玦不是没吻过。
屡屡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,带着情欲的湿润深吻与强势的侵入,不知有过多少次。
但似乎从未有过……在荒唐和疯狂以外的时候。
更不曾有过……这般温柔、细腻、不带一丝狎昵与占有,只是简单珍重的蜻蜓点水。
若羽毛拂过,一触即分。
张殊浑身僵硬。
他不明白。
一种天打雷劈、外焦里嫩的恍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