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拂袖而去,淑妃跟着安慰。
萧玦亦屏退左右。
殿内只剩下二人,他更是小心将张殊揽起:
“好好,不哭了。孤知你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“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。孤定会为你讨回公道,不会饶过。你瞧适才父皇已对贵妃一族心生不满,待过两日,孤再去加两把火……”
张殊屁股火烧火燎,仿佛被生生剐去了一层。
本就满腔悲愤屈辱,偏生萧玦这厮,此刻又隔着纱布轻轻揉抚他。
虽然熨帖,却又弄得他那处又疼又痒地难熬,更不要说他口中那番话,更是直激得他鼻腔一酸,突然发疯发癫。
竟然嗷呜一口,便恨恨咬在萧玦肩头!
34。
萧玦也不动怒,还低低笑起来。
一边笑,一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张殊的头,如揉哄一只张牙舞爪却又虚弱不堪的坏猫:“看,又咬,你属狗的?”
“是,孤知道你气。可是说到底,阿殊你今日有次祸事……是不是……也有一成,得得怪你自己。”
“谁叫你成日狐假虎威,过于不知收敛,哎。”
一句话,张殊浑身寒毛都瞬间全部炸起!
“分明……是他们……欺负奴才在先。”
“分明是……奴才东西被抢了,奴才不过拿回来,就这么平白挨了一顿揍,没了半条命。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天大的委屈。
眼泪刷地又无声涌出来,夹杂着种种扭曲和拧巴——
这一刻张殊只恨自己没有足够能耐,否则,真想扑过去一口咬断萧玦的喉管!
可恨他不敢。
可恨他本质还是那个贪生怕死、汲汲营营的张殊!!!
没有倚靠,毫无根基,才只能默默在这受委屈、吞苦果。
也是实在苦得冒酸水时,才会忍不住又颠三倒四指控两句:
“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你是得意了,计谋得逞,到头来还在这……装好人……呜,我疼,你赔我,你算计我…………呜呜呜呜。”
……
张殊又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一个狗太监而已,他算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?
真能让萧玦为了护他,不惜与前朝后宫盘根错节、势力煊赫的贵妃一系撕破脸……?
怎么可能。
要知道,萧玦眼下虽看似圣眷隆盛、风光无两,但实则根基远还尚浅——
没有足够的党羽,亦至今连个正经的爵位封号都还没有,远远未到能站稳脚跟、随心所欲的地步。
因此,但凡此刻萧玦脑子还正常,就不会为了一个阉奴去开罪贵妃。
除非……
他本就做好了准备,要与贵妃势力放手一搏!才借题发挥!!!
张殊蔫蔫趴在枕上,屁股疼得越委屈,脑子越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其实一切很好想明白——
萧玦近来风头愈盛,连带着养母淑妃地位都水涨船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