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。
那日的场面,着实堪称诡异——
贵妃震惊,精心描画的美丽脸庞都扭曲变形。
而她身后原本趾高气扬的太监嬷嬷们,则是个个面冷汗涔涔、心惊肉跳。
毕竟……能在宫里混那么久的,哪个不是人精?
他们娘娘之所以敢如此气焰嚣张,还不是看在十九皇子这一年来虽得圣眷,却一向低调谨慎,哪怕面对屡屡挑衅也往往是选择避其锋芒息事宁人的态度?
所以一行人原想着的是,哪怕贵妃擅闯寝宫、滥用私刑,只要十九皇子这次也如往常般默默忍耐……
打死个无关紧要的奴才也就打死了,并算不得什么。
可如今!!!
所有人都亲眼看到,十九皇子为这阉人匆匆赶来,那冷厉如刀可绝不是能大事化小轻易算了的样子。
更遑论这阉人他还……还……
他还……捶打皇子胸口。
这……这究竟是什么样大逆不道的举动,然而十九皇子竟还容忍了!这还了得?
至少说明此人绝动不得!
一念及此,不少人双腿都开始发软。
萧玦身后的护卫们,则是沉默肃立,眼观鼻鼻观心。
唯有萧玦本人,只蹙眉细细查看了一番张殊臀腿处的血肉模糊,解下自己的月白披风,小心地将人裹好。
这才抬眸,目光如冰般扫过贵妃一行,字字清晰冰冷:
“今日之事,本王已着人快马通禀。待陛下与淑妃娘娘升回銮,自会请父皇与母妃圣裁。”
33。
贵妃咬牙离去后,萧玦急召太医。
绸裤褪下,便露出张殊那皮开肉绽、肿得老高的屁股。
而此刻的张公公,也全然没了平日里那股子精力无穷、活蹦乱跳的活泛嚣张劲儿。
只活像个被戳破后漏光了气的皮囊,只蔫头巴脑地缩着肩膀,将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哼哼着掉眼泪。
……可很快,太医给他给他清洗伤口、上药,他又开始一个鬼哭狼嚎。
萧玦只能上去把他摁住,拽进自己怀里。
任由他脱力地瘫在身上埋头乱拱,双臂无奈环住他颤抖的脊背,一边安抚一边低声在耳边哄着:
“忍一忍……马上好了……不疼了。”
……
不久,皇帝与淑妃匆匆赶回宫中。
张殊含泪……这萧玦又开始不做人!
在御前回话时为了“陈明伤情”,又再度大庭广众扒开他刚刚裹好的裤腰,叫他那才叫御医看光了的肿屁股,又叫天子高贵龙眼生生看了一遍!!!
这玩意难道好看???
张殊无比羞愤,恨不得钻地缝里去。
萧玦却自有他的道理——张殊那处本就血肉模糊,上了药后更是肿胀不堪、触目惊心。
皇帝亲眼所见,也是大怒:“岂有此理!真是越来越放肆没规矩!传朕口谕,即刻命贵妃前来见朕!”
然而传旨的太监很快回报:贵妃称病,抗旨不来。
“成何体统!他们安氏全族,只怕已都是如此目无君上!真以为朕不敢讲他们一族全部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