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真是,找死都中气十足。
萧玦又被气笑了。
于是本来只打算放置他半个时辰,小惩大诫。此刻心念一转,便恶向胆边生,硬是又多“赏”了张殊将近一个时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说谁废物,说谁不行?
待终于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时,张殊已是双眼翻白、口角流涎,神智涣散,不成人形。
萧玦便将这副软烂身子扔在榻上,摆弄成各种形状,恣意玩弄了足足一整夜。
期间还要模仿张公公昔日的口吻,不时挑剔讥讽:
“啧,张公公这是木头还是死鱼?怎么动都不会动一下?这般无趣,也是老了不中用了吧!”
张殊奄奄一息,筋疲力尽。
脑子里混沌盘算的却是……
都空了,是不是……不用爆体而亡了?
他不知道。
只知道自己再度恢复意识时,已是隔日傍晚。
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装过,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带着难以名状的百感交集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,瞬间就淌了满脸。
弄得他只能艰难地、垂死挣扎般扭过头,咬牙将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枕里。
一只手不容抗拒地将他捞了过去。
全身酸痛如同被车轮碾过。
耳边则响起萧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,低缓而清晰:“想不想从库房那鬼地方出来,到本王身边……贴身伺候?”
张殊不想!!!
他哪里敢!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在这种人身边“贴身伺候”,能有什么好事?
尤其是此刻,身后还传来的低低轻笑,他都能想到萧玦此刻邪恶的表情,一时简直芒刺在背!!!
十九皇子可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玩意。
他他他……隐劣乖张,又会装,又一百个心眼……他就不是人!
真留在他身边,还想捞好处……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!可是……可是库房那些势利踩踏、无尽的杂役与夹板气,他也着实受够了。
那也不是人过的日子。
前狼后虎,人生艰难。
半晌,张殊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:“……想。”
他就算想说不想又哪能?
只能一咬牙一闭眼,两害相权取其轻!谁叫他身若浮萍、不得不屈服强权。
背后萧玦轻笑了一声:“那,求我。”
“……”
张殊一时心里,都恨不得能有个锤。
把萧玦的狗头敲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