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。
一炷香后。
“呜呜呜……嗷呜呜呜……”
压抑的呜咽在空寂的室内断续回响。
张殊死命咬着下唇,拼命并拢颤抖的双腿,蜷成一团试图抵御那潮水般灭顶的悸动。
可四肢百骸却越来越不听使唤,软得像被融了骨头。
呼吸也灼热急促,额角颈侧渗出细密的汗珠,与未干的泪痕混杂交错,狼狈不堪。
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百倍、几乎吞噬神智的渴念,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蚁钻入骨髓深处,窸窸窣窣地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就连冰冷粗糙的石砖地面的摩擦,都能带来一阵阵无法自控的战栗酥麻。
萧玦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张椅中,长腿交叠,眯着眼睛。
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如离水的鱼一般徒劳挣扎、神智昏聩、却又不得不无意识挺起腰身、辗转挣扎的可怜样
还别说……
这狗宦官或许,天生就欠这么一着。
明明每回白日里瞧着都俗气无比,碍眼得很。可进了状态,又都能突然显出几分别样的趣味来。
尤其是这副扭来扭去、欲拒还迎、被本能折磨得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更顺眼了。
……
萧玦最初,绝无同一个阉人搞在一起的念头。
尽管从第一日见,张殊就不曾掩饰那混杂着贪婪与欲念的不清白。
可他毕竟是皇子。
哪怕落魄沦落冷宫,也有自矜的资本。
何况退一万步说,便是那些被罚没掖庭的罪奴宫人、秦楼楚馆里卖笑的娼妓相公,但凡有得选,也都绝不愿委身于一个残缺阉人。
何况他呢?
不过是彼时处境太过艰难,难得有人递来一根能攀附的藤草,他别无他法,只能先伸手抓住罢了。
彼时想的是,先虚与委蛇,再慢慢周旋。
时候久了,以他本事,唤醒张公公的一丝人性应当不难——
毕竟一个公公势力再大,也终究年轻。
又连那话也没有,难不成真的QJ了自己?
可惜事实证明,张公公的人性早让狗吃了。
才会他使劲浑身解数,无论是装出天真依赖千方百计吊着他胃口,还是试图诱骗他先为自己铺路再赶紧踩着他挣扎上爬,全部徒劳无功。
只因……
只因这个张殊,本质跟他是一类人。
都是那种无论身处顺境逆境,都满心的算计加一肚子坏水,还成天想着怎么占便宜,不肯吃一点亏的类型!!!
这不?
他在这暗暗算计着手都不给摸,就想让张公公先替他做牛做马;张殊那边亦何尝不是也一直算计着先利诱他就范再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