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借着送春衣的由头,他露出真容,一把攥住萧玦白玉似的手,再不松开,指尖狎昵地摩挲过每一寸:“殿下若愿意……往后的事,不过就是奴才一句话。”
萧玦浑身一颤,猛地抽回手。
眸子里尽是惊痛与不可置信,仿佛长久以来的信任在这一瞬碎得彻底。
那副悲愤神色,看的张殊直接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白眼。
……竟演这出。
既然萧玦演,他也顺着一起演。
对方要演受尽欺辱的小可怜,他便配合着演一个十足的恶霸——当即脸色一沉,甩开袖子,拖着腔调便是阴阳怪气一句“不识抬举——”
继而拂袖而去。
回到家,张殊气得又翻了好一阵白眼。
不就是想亲近亲近?碰一下能少块肉吗?既不能,为何不肯?
他又不能同他生娃娃!
都沦落冷宫还如此不识时务,是想闹哪样!
张殊是没想到,萧玦这小白眼狼还挺倔强。
自那日后,冷宫那扇破败大门便对他闭了个严实。任凭他使人去叩,里头只传出一句“殿下身子不适,不宜见客”,轻飘飘将他挡在外头。
张殊心里也明白——一是这是开春了,暖和了,小兔崽子不再需要冬衣和炭火,用不上他了。二则是,皇帝半个月前白白罚了萧玦一通后,不知道又怎么想起了他,随口过问了一两句。
内务府那帮踩低捧高的立刻见风使舵,赶紧送来了像样的春衣、添了炭米,萧玦日子总算不那般难熬了。
好哇。
张殊气得发笑,却也不急。
只是吃饱穿暖就够了?他就真不要别的了?那一身真傲骨就如此值钱?
他偏不信!
很快又是两个月,快入夏了。
那十九皇子竟真就关起门来自给自足,安然度日。反倒是张殊自己,入了夏浑身燥热难安,那股邪火无处可泄,整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小十九那勾人的薄唇、纤白的手……
想得狠了,身子夹着被磨得不成样子,涎水都忍不住淌出来。
“难受……出不来……”
却终究毫无用处。
越是疯狂辗转,越憋得更狠。张殊气得倒仰,自己也恨他这破身子。
最后竟气得又嗷嗷哭了一场。
……
张殊不甘心。
他这回是真打定了主意要做恶霸了。
说干就干!
他赶紧更加讨好了淑妃,又哄得干爹黄公公满心欢喜,连太后都对他颇为赏识,内务府不少事务更已落在他手中,几乎只手遮天。
他只盘算着,定要先对那小十九如此这般……再那般那般,由不得他不从!
谁料事情也巧。
还没轮到他出手,宫中却起了时疫。张殊内外张罗,一时也顾不上萧玦,倒是某日入夜,雨声淅沥,忽闻十九皇子身边那跟了多年的老奶娘病得奄奄一息。
十九皇子没有药,只能折了傲骨,冒雨哭着求了过来。
张殊心想,活该。
这回真轮到他好好作威作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