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那女婢被喜桃撞得倒在廊上,捂着胸口高呼道:
“她不愿就范!还不快拿绳子来!把她绑过去!”
随着她的叫喊,几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家丁手持麻绳向着宋安歌她们走过来,他们身材五短,臂膀孔武有力,一看就是常年干活,不是喜桃能对付了的。
宋安歌怕喜桃莽撞受伤,更怕她的乱来把局面搅得更遭,连忙将喜桃拉到身后。
她端出太傅千金的气势,不避不躲的款步迎上去,冷哼道:
“我看谁敢?!”
“你们不要命了么,敢对朝廷命官的家眷喊打喊杀,还妄图绑我过去?你们哪来的狗胆?!”
领头两名家丁面面相觑,竟被宋安歌呵退了两步。
他们紧握着手里的绳子,其中一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,闷声道:
“实在是唐突了您,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,小的领命时,顶头的管事说怕您中途逃跑,无论用何手段都要将您带过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拢了拢大氅的毛领子,又紧握着手里的暖炉,目露寒光的蔑视道:
“想要我过去?过去哪里?所为何事?不说清楚了我就站定在这里不走了!”
“除非你家主母亲自来解释,否则——!我太傅府定和你家不死不休!”
凭他们几个家丁也没那个胆子过来拿她。
但能令他们如此疾言厉色,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宋安歌莫名感觉有阴谋在等着自己,她必须在过去之前探听一些消息。
那名家丁面露难色,看了一眼他的同伙,没再言语,只是握着麻绳的手微微动了动,虎视眈眈的瞅着宋安歌。
果然有猫腻,不然为何他明知缘由却不敢多说?
宋安歌一见他这反应,心下有了应对,冷笑道: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,反正此事到最后总需要一个替罪羊,无论发生何事,我们这些主子基本都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我在这里受辱受屈,太傅府若追责问要,你们领头的管事会不会为了明哲保身,把你们推出来顶罪,你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还能有活路么?”
“你们若是月领黄金万两,也该如此卖命!不然就把事情给本小姐一五一十说来!”
她瞧着另一个领头的家丁嗫喏着嘴唇,似乎有些动摇,语气柔和了些许却仍带着傲然:
“这样,等此事了结,太傅府追责起来,我一定保那个肯说真话的人。”
最终那名家丁还是垂下了握着绳子的手,又拉着他身侧的另一个,让他也把绳子放下去。
他往后看了看,瓮声瓮气的说道:
“这位小姐说的对,咱们兄弟都是贱人贱命,方才的阵仗你们也见过了,主子们闹起来,最终遭殃的还是咱们,今日我便卖这位小姐一个面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一说经过。。。。。。权当给咱们留条生路吧!”
那名最先被喜桃撞到的女婢登时怒了,急声道:
“这怎么可以?王来!你可别吃里扒外!”
那名说话的家丁弯腰将其扶起来,拍了拍她身上的土,即使对她亦是对宋安歌说道:
“这怎么不可以?咱们要拿人,也得师出有名。我看这位小姐气度不凡,不像能办那事的人,为何不能把缘由告知她?”
“文月妹子,你莫要再吵闹了,这些达官显贵有哪个是咱们开罪的起的,快消停些,让我把事给这位小姐讲明白!”
王来言毕,那名女婢也愤愤不平的一跺脚,却不再多说一个字。
没想到这个叫王来的还挺圆滑,在这些奴仆中还颇得威望。
宋安歌暗暗记下了这名叫王来的家丁。
只见他向自己靠近了几步,却不敢仰头随意注视她,端得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开口道:
“方才,镇国将军府的李小姐坠湖溺水,被救上来时人都快断气了,现下还在后厅躺着呢!她身边的何小姐、邱小姐都说。。。。。。是您把人推下去的!”
“还出言讥讽将军府无人了,就要欺负李小姐这样无依无靠的。。。。。。惹得将军府那位老太君震怒,务必要我们把您绑过去,还说。。。。。。若是李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,便要您偿命!您的兄长正在为您极力辩解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