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行破涕而笑,悬在睫毛的泪珠沿着下颌滚落进衣领,笑是笑了,却没回头:“你喜欢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“你隐瞒女儿身,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,足足骗了我十四年。你被桓决算计,一声不吭,打碎牙往肚子里吞,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柔弱不堪扛不住风雨?”“淮纵,实话告诉你,我不怕死。我嫁给你,余生交到了你手心,想着和你白头到老,不是要看你逢场作戏做个吃黄连的哑巴。”“我的错……”“呵。”萧行转过身来,睁着双惹人怜惜的泪眼:“知错就够了吗?”“不,还要改。”“……”萧行满腔闷气,对上她的眼睛忽然就没了着落,她红唇轻抿:“你正经点!”“我很正经啊。”淮纵乖巧地跪坐榻前,背脊挺直:“阿行,你说的我都改。”“不要喊我阿行,喊我郡主大人!”萧行倨傲地抬了抬下巴:“拿我的衣服来。”裙衫被取来,淮纵朝她眨眨眼:“要我服侍郡主大人更衣吗?”“想得美。”萧行美眸一瞥:“你出去。都到这个时候了,怎么还不去练武场?还是不是淮家子嗣了?”淮纵动了动嘴唇,不知在嘀咕什么。余光瞥见她嘴唇在动,萧行被她烦得拧了眉:“你在那自言自语说什么呢?有胆子大声点!”怂兮兮的小侯爷小心退开半步,豁出脸皮气沉丹田:“再是淮家子,那也得陪媳妇啊!”陪媳妇……余音不绝,心里那根弦倏忽崩了。眼瞅着萧郡主神思不属地系错了衣扣,淮纵有心提醒,又怕某人恼羞成怒,脚步微抬,就见萧行一副防贼的架势:“你要做什么?”“我能做什么?”淮纵被她训得找不着北,乍然之下还觉得有点新鲜。萧行咬着唇瓣,眼神复杂,语气轻飘:“你能做的,可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