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月甩了甩头,不管了。下午三点多,叶氏宅院的大门被人敲响,屋子里的叶依琳听到通报,嗷地一下跳起来,飞奔出去。兴高采烈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:“爷爷,月月姐来了,我去接她!”“疯丫头。”叶老爷子敲着拐杖,无奈地笑了笑。令月刚下车,就接到叶依琳热情的拥抱,跟着她的,还有狗蛋一家子,目前只剩下两只大猫。不是叶依琳非要送人,而是猫大不中留,留来留去留成仇。她原本想的很好,但是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小猫咪长到一定岁数,一定要送走,否则,很容易发生意外,比如——乱)伦。这是令月在宠物医院看见的真实事例。令月提着果酒拍了拍她的肩膀,那一瞬间,叶依琳都快感动哭了:“呜呜呜,我本来都快疯了抢到了,被我哥看见,吓得我手一抖,直接退出了界面,再点进去,已经全都卖光了,呜呜呜~~”“月月姐你对我真好。”叶依琳这个人,撒娇卖萌简直信手拈来,和她哥哥明显是两个极端,连令月都奇怪,明明是一样的家庭环境,性格却千差万别。不过,对于叶依琳,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没有说,自己认识的朋友里,你是最后收到的。为了庆祝,叶依琳当场打开果酒,她早就成年了,更何况是低度果酒,叶老爷子是不会管这些的。只是——浓郁清甜的酒香轻轻弥漫在空气里,叶依琳轻轻嗅了嗅,只是酒香,就足以抵得过她之前购买的香水。还是芬芳馥郁型。一旁的叶老爷子正襟危坐,本来打算离开,把地方留给她们,现在,他稳稳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就像黏在上面似得。稳如泰山。叶依琳好奇:“爷爷你不是要上楼处理文件吗?怎么还不去呀?”叶老爷子:“什么?我怎么不知道?我没说过。”他直接来个否认三连,目光落在水光湛湛的酒杯上,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。叶依琳还能怎么办呢,自家爷爷,只能宠着了。这时,叶老爷子敲着拐杖:“王妈,之前准备的点心呢?快端上来。”半桌子琳琅满目的茶点,被骨瓷小碟装着端上来,精致又漂亮。叶老爷子端着酒往楼上去,还没喝,已经被馥郁的酒香征服,准备上楼慢慢品尝。令月这边刚回头,叶依琳已经像个小仓鼠似得,腮帮子鼓鼓地吃着小蛋糕,对上她的视线,像是受惊了吓得瞪大眼睛。令月不禁扬起眉尾:“怎么了?”叶依琳指着她身后:“我、我、我我我哥!”令月一怔,旋即扭头,就见门口,叶修澜站在那里,西装革履,令月不觉得这是偶遇,对方还穿着西服,目光径直掠过叶依琳,落在她身上。令月朝他打了个招呼:“下午好,叶总。”叶修澜点头:“有件事情,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,酬劳丰厚。”旁边的叶依琳听见这话,震惊得瞪大眼睛,她瞬间明白了,为什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,自家哥哥会是那副表情,合着,是早就想来截胡自己了!她悲愤地瞪着叶修澜,后者似笑非笑地到扫过来。叶依琳:“嘤~”半小时后,京市第一人民医院。叶修澜打开病房,领着令月走进去。甫一入内,她便受到了齐刷刷的注目礼。令月:“……”本来她想推脱掉的,但是,他给的实在太多了。真香jpg一个贵妇人站起来,四十出头的样子,眼眶微红,显然哭了一场,见到令月之后,她强笑着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徽白的妈妈,请问你是——”不等令月看向叶修澜,男人已经主动出声:“沈伯母你好,这是令小姐,就是我请来的大师。”令月眼睁睁看着贵妇人脸上笑容凝滞,又逐渐消失:“她、她吗?”磕磕绊绊的话,完全表明了对方的态度,说白了,就是见她那么年轻,不敢相信。令月无所谓,但是床上这位——她摇摇头,收回目光:“不行我就回去啦,毕竟天作孽犹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贵妇人脸色微变,滑跪来得突然:“大师请留步!”你中蛊了+直播开启其实令月倒没什么,顶多是不接单子不要钱,倒霉的是她面前的病床上,沉睡不醒的病人——依稀可以看出,病人年轻不大,二十多岁的年纪,青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瘦得皮包骨头,十分单薄,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惨白,躺在那里,生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令月的视线落在他的额头,忽然目光一凝。这边,滑跪的沈夫人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傲慢,只差噗通一声,跪在地上求她:“令小姐,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不跟小人过,帮忙救救我们家儿子吧。”令月被她的能屈能伸给吓到,不禁后退半步,视线落在病床上的男生脸上:“救是能救……”她有些迟疑,沈夫人见状,直接喊出声:“一千万,不,三千万,只要你能救下我唯一的儿子!”令月立即笃定道:“他能活!”但是其他的,她就不敢保证了。因为根据她刚才观察的情况,这家伙的夫妻宫有一道桃花劫,造成了根深蒂固的裂纹,这辈子恐怕都修复不好了。而且,根据令月观察,对方似乎并不是中了什么歪门邪道的秘法,而是一股生命力,一直不断吞噬男生的生机。令月还没来得及细想,滑腻的微凉擦过手腕,她轻轻嘶了一声,忽然听见青蛇蛊的碧玉的声音:“主人,我知道是什么。”令月垂眸,碧玉摇了摇翠绿鲜艳的蛇尾:“是蛊,他被人下了苗疆的迷心蛊,也就是世人俗称的情蛊。”令月默默蜷起尾指,沉默半晌,即使是刚才滑跪的沈夫人也不由得怀疑起来,这位到底行不行?令月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,卡在她不耐烦的紧要关头,忽然出声道,直勾勾地看向沈夫人:“夫人,作为病人的母亲,你应该最清楚,之前请来一些大师做法斗法,恐怕都没效果。”令月越说,沈夫人越是忍不住点头,这话简直戳中了她的内心,她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然而,根本没用!她不迭点头:“是是是,对对对!我请了很多大师来做法,但是没有一个人让我的徽白苏醒!令小姐,啊不,令大师,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病吧?”令月点头,直接道:“他没有中邪也没中咒,他应该是中了蛊。”“中蛊?!”沈夫人一怔,差点儿吓得厥过去,就听令月解释道:“因为我曾经了解过,所以能够认出来,不过,寻常人是不怎么可能接触到蛊虫的,这些,应该只有苗疆才会有。”突然听她说起这些,沈夫人脸色讪讪地说:“是这样没错,我儿子沈徽白前段时间刚从湘省旅游回来,之后突然身体变差,从开始的头晕恶心到现在昏迷不醒,难道就是那时候被人下了蛊?”她说着,惊恐地攥紧手掌:“救他!大师你一定要救他呀!”令月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她手腕上的青蛇蛊碧玉发出嘶嘶嘶的叫声,有点儿馋。青蛇蛊丝丝滴吐着蛇信子说:“主人,我已经闻到情蛊的味道了,就快成熟了,听说情蛊特别甜,我还没尝过是什么味道呢。”令月听着便知道,对付情蛊,青蛇蛊完全不在话下。与此同时,病床上的病人手指抖了抖,盖着的薄被底下,病号服覆盖的平坦的肚皮上,一个小鼓包仿佛感受到危险的存在,焦躁不安地浮在肚皮上,跑得飞快。然而它再怎么逃,又能逃多远呢。青蛇蛊垂涎三尺,不停伸出蛇信子感受空气中泛滥成灾的味道:“我闻到甜味儿了,好甜啊。”它话音刚落,病床上的男生忽然轻吟一声,眨眼间,沈徽白睁开眼睛,看向面前的一切。“叶、叶修澜?”他很惊讶,旋即,看见了一直守在旁边的沈夫人:“妈?妈怎么在……咳咳咳……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他没说几句便咳嗽起来,足可见自己身体之差,毕竟刚苏醒。沈夫人立刻吩咐保镖升床,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就是巧合,笃信的目光落在令月身上,之前任她百般做法都无济于事,现在,令月一出现,雨过了天晴了,床上的病人他醒了!沈夫人慌忙为儿子介绍:“徽白,这位就是妈给你请来的大师,快叫令大师,她刚进来没多久,你就醒了,快喊大师啊!”沈徽白对上令月目光之后,立刻心头一跳,若是以往,看见这样容色姣好的女孩子,他早就装模作样地耍嘴皮子。现在,他看见她,不由自主的心悸,沈徽白下意识抓紧心口,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瞬间皱成一团,他收敛目光,亦或者说,根本不敢与之对视,怯懦道:“大、大师。”令月点头,人醒了,她看得更清楚了。而沈徽白,在犹豫一瞬后,直接告诉沈夫人:“妈,我有一个女朋友,叫小茹,之前我跟您说过的,我想跟她结婚,求您同意。”沈夫人觉得自己要气死,什么小茹,她正要呵斥独子,余光瞥见令月,忽然反应过来,吓得肝胆狂震:“大师救命啊!那个、那个小茹是不是就是……就是那个人?”她说得含含糊糊,令月点点头:“是她。”令月看向沈徽白,开门见山道:“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,虽然不清醒,现在已经变成了恋爱脑,但是,这是因为你中了南疆的迷心蛊,也就是俗称的情蛊。”沈徽白强颜欢笑:“怎、怎么可能,大师你不会在开玩笑吧?”令月让人拿一面镜子递给他,看见镜子里皮包骨头,瘦得脱相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