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用了之前贺今朝安慰过她的方法,来安慰他。
她抬眼望向贺今朝,双手缓缓抬起,认真打著手语。
“你之前,也是这样安慰我的。”
贺今朝的神色骤然一怔,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那天,是宋时宜高中的第一次月考,成绩没有想像中的理想。
堪堪排在年级第九。
相比於初中回回第一,確实心里会有些落差。
恰好那段时间沈砚辞去了別的城市参加竞赛,特意託付他多照看宋时宜。
放学后他去她的班级找她,却看见小姑娘蔫巴巴地趴在桌上,连平日里高高束起,透著劲儿的马尾,都耷拉著没了精神。
贺今朝当时还以为她受了欺负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追问之下,才知道是为了成绩的事。
他鬆了口气,挑了挑眉,那股子张扬恣肆的劲儿又回来了:“我还以为多大的事,不就是没適应嘛,別瞎否定自己。”
可宋时宜还是皱著小脸,没怎么释怀。
贺今朝轻嘆了口气,微微弯下腰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,带著安抚意味地揉了揉。
宋时宜愣住了,缓缓抬起头,撞进他的眼眸里。
少年的眸光清亮得像晴日里的湖水,平日里的懒散敛了去,多了几分柔软繾綣。
他的声音清澈含著点点笑意,温柔异常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別不开心了,大不了……我给你补课。”
“你的快乐,比完美更重要。”
窗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,恰好裹住他挺拔的身影。
少年穿著乾净的蓝白校服,侧脸线条精致立体,额前碎发被风拂得微乱,垂落的眼睫轻轻颤著。
而她坐在座位上,同样的校服穿在身上,显得有些宽大。
及腰的长髮高高扎起,鬢边几缕碎发被风撩动,蹭得耳尖悄悄红了。
一个站著,一个坐著。
一个垂眸,一个仰头。
一个温软乖巧,一个恣意不羈。
好像就是从那天起,他们之间的距离,比从前近了许多。
对贺今朝来说,那確实是段很难忘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