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亲吻的晕头转向的元濯触电般在陆昭怀里微微一颤,侧过脸的的瞬间,余光里瞥见了那已经僵成雕塑的火红色身影。
话说赵延川不愧是见识过大场面的,在看见元濯僵硬的动作时,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元瀟瞪得像是铜铃样的双眼。
甚至还非常不经意的掩耳盗铃道:“汤圆儿啊,这灯是不是坏了?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?”
拋去他紧张到有些沙哑的声音,这句话看似非常有说服力。
回应他的,是满屋子令人无措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元濯脸色惨白的一步步走到始终没有开口的元瀟身边,抬手將赵延川的大掌拿下。
“你~”
他努力的咽下心中的焦躁和恐惧,儘量用最平常的声音故作轻鬆道:“你回来啦,晚上开心吗?”
此刻元瀟的眼珠子才微微转动,將视线聚焦到面前的人身上:“开心啊,哥哥。”
她给了几人一个僵硬的微笑,然后动作迟缓的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元濯在她身后,儘管心里有无数问题想要问出,有许多话语想要解释,可看著她的背影,那些话语都被內心的恐惧堵在了喉咙里。
万一~万一他真的从元瀟口里听见~~听见变態、听见伤风败俗、听见~
当年父亲骂他的话,一字一句全部印刻在他的心底,成为他难以释怀的伤痛。
於是,他只能无力的看著元瀟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,而那些过往的刻意隱瞒,终於在此刻,大白於他仅剩的一位至亲眼前。
“元儿~你別担心,好好跟汤圆儿聊聊,她和你父母不一样。”
赵延川神色复杂的看向好友,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,可最终却特別脑残的说道:“她连鯡鱼罐头都能接受,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?”
话落,不自觉的就想起,自己出於鯡鱼罐头的猎奇心理,特意买了两盒,然后给元瀟吹嘘了一番鯡鱼罐头的各种神奇功效,成功將人哄骗至花园,一人一罐头。
他刚打开就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一趟,等再回到花园时,就见元瀟木著一张脸,面无表情的把那威力堪比便秘了半个月的粑粑的鯡鱼,一小块,一小块的放进嘴里,细细品味。
“不是,你是闻不见它的味道吗?”
当时已经吃了一小半的元瀟回味了一下,刚要开口就发出一声振聋发聵的:“呕~”
光是想想那画面,即使是再悲伤的事情,赵延川都能不合时宜的笑出声。
陆昭看了眼神经兮兮的人,无声的握住了爱人的手,试图给与他一些安慰:“没关係,她迟早是要知道的不是吗?”
元濯脸色惨白的看向他:“是,我知道咱俩的关係不能瞒她一辈子,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
可不该是用这种方式,太~太不体面了。
他安抚的冲陆昭笑笑,隨后手下微微用力挣脱,独自一人走上楼梯:“今晚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吗?”
陆昭再楼梯下仰视著元濯单薄的身形消失,隨后迁怒般看向赵延川:“宴会不是十点半结束吗,你就不能尊重一下举办方吗?”
赵延川:微笑只是我的保护色
“我靠,你在这发什么疯?我特么哪里知道你已经饥渴难耐到拉著人在客厅激吻?”
“不是,你俩多走两步回房间不成吗?是床不够大,还是你已经快到来不及回房间了?”
针锋相对的俩人对视一眼,然后互不相让的各自离去。
回到房间的元瀟,茫然的四下打量了一番,接著迟缓的靠著床脚坐在了地毯上。
之前一直縈绕在心头所有的困惑,一下子都有了解释。
为什么哥哥对她始终像是隔了一层,为什么他对待陆昭那么亲昵,为什么明明陆昭和自己都犯了错,他只叫自己改,却代替陆昭道歉。
还有,为什么陆昭那么討厌自己~
这一切的一切,她都明白了。
因为哥哥和陆昭才是一家人,而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外人,是突然闯入的冒昧者,是~是爹妈丟给哥哥的拖油瓶。
怪不得陆昭不喜欢自己,她以前听村口的大妈们说閒话,邻村有个姑娘爹妈没了,她跟著哥哥嫂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