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武闻之,眼神透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,微微眯着眼。
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据寡人所知,大唐新皇登基之初,颉利可汗曾兴兵进犯长安,如今不过四、五年光景,颉利可汗何以至此?”
高建武这句话并非是在询问契丹酋长,像是对高句丽的几位大臣将军发问。
场中无人回话,高建武将目光看向老神在在的徐进。
徐进视若无睹,只要旁人不诽谤镇国侯,他便没有义务为众人解答疑惑。
何况颉利可汗对大唐的转变,他也说不清楚。
只知道和镇国侯有着撇不开的关系。
一言未发的高允向高建武拱手一礼,随后看向契丹酋长可莫咄:“窃闻室韦、库莫奚多年以来依附漠北薛延陀,现今为何转投大唐?”
可莫咄看向这位年轻人,他不认识高建武的儿子高允。
“贞观三年年末,大唐向东突厥示警,北方草原将遇百年不遇雪灾,颉利可汗率众南下入大唐境避灾。”
“贞观四年春,东突厥部众返归草原,却遭薛延陀七万大军入侵,占领了阴山北部草原!”
“颉利可汗、阿史那社尔无力组织骑兵抗击,向唐皇陛下求助!”
“镇国侯仅以麾下三千精锐,一日之内,尽数俘虏薛延陀七万南下大军!”
“据闻,镇国侯心善,放归了夷男可汗之子大度设本部两万士卒,五万薛延陀降兵在大唐修桥铺路劳动改造,五年后可获释归国!”
可莫咄犹如身临其境一般,间接向高允解释了库莫奚、室韦为何弃薛延陀反投大唐。
“镇国侯?三千精锐?”高允闻言乍然,脸上尽显怀疑,“即便七万头牲畜,三千人亦无法一日之内将其捕获!”
高允的想法很简单,也很有道理。
双方交战以少胜多的例子古来有之,尽数俘虏绝无可能。
即使七万人打不过三千人,难道还不会跑?
岂能自缚手脚,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唐军上前挨个接收?
可莫咄看向高允面露些许笑容,点了点头:
“不错!确切而言,自双方交战,镇国侯麾下三千远征军,仅耗时一个时辰便结束了敌众我寡的悬殊之战!”
草原五部的首领、酋帅,这半年时间里,把大唐近年的风吹草动打探的一清二楚。
几位首领年初入长安主动依附,镇国侯口中的归附与传统投靠依附完全不同。
事关部落延续,由不得他们不作详察。
“你……”高允张了张嘴,欲指责可莫咄满口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