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北深吸口气,扶着床沿坐下,“你是来吵架的吗?”
邢川一噎,“不是,北北。”
他坐过去拥住她,手贴在她小腹上,隔着毛衣他手心潮汗,“宝宝好像动了。”
苏北北眉心起跳,拍开他,“三个月动什么动,出去!”她尽量压制着火,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邢川抿着唇,按下腕上的电子表,一截断断续续的录音传出,“不只有我们两个,我肚子里还有一个,阿川,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跟我一样出生就没有父亲,你一定要活下去,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苏北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房间里传**开,“你听见没有,不只有我们两个,我肚子里还有宝宝。。。阿川你别睡,邢川!”
那一声惨烈的呼喊,苏北北仿佛再次置身于废墟底下的绝境之中,那深入骨髓的心碎与惶恐卷土重来,激的她险些站不稳脚。
邢川从身后抱住她,吻她脖颈,声音沙哑发颤,“我们活着出来了,可你却不要我了,北北,孩子不能没有父亲,你也不能不要我。。。”
他掰过苏北北双肩,用力吻她的唇,越吻越狠,蛮力十足,苏北北推搡他,“邢川,你放手。”
他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,发狠汲取她口腔里的气息,“就算你当着我的面说孩子是邢渊的,就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对上号,就算你把我怼到吐血,我从未质疑过你。”
他的吻寸寸上移动,落在她潮湿的睫毛上,“北北,如果我的母亲真的蓄意撞人,逃逸,她做了违法的事我绝不包庇她,不偏袒,可是她不是恶人,她也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,就算她当时真的撞伤人了,她内疚想自首,邢家顾忌丑闻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,一个嫁入豪门的失宠女人,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,她疯疯癫癫十几年,就算把她告上法庭她也坐不了牢,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。”
“北北,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,可是我呢?”他低头抵着她前额,两人的喘息胶着在一块,“对我就公平吗?”
苏北北呜咽着哭腔,“你不应该瞒我,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我。”她揪着拳头打他胸脯,却一拳比一拳无力。
得知真相当天苏北北是真的崩溃了,她恨不得毁掉关于邢家的一切,也包括邢川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。
可是当她冷静下来之后,与邢川在一起的每一幕都在脑海中反复倒带,最终定格在废墟之下,他口述遗产的那一刻。
她恨也恼,可更多的是无奈与心碎,她闯进了一个死胡同,前进无路,后退亦无路,唯有撞个头破血流,拼出一条血路。
“因为当我知道你最在意的家人是被我的家人伤害时,我害怕,北北,我害怕你会不要我,我不是想包庇我的母亲,而是想查清楚所有的真相一次性给你一个交代,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“北北,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?”
没等苏北北回应,邢川扣住她后脑勺再次吻住她的唇,昏涨而炙热,充满了向死而生的轰烈感。
“邢川…你…”她被吻得喘不上气。
邢川咬住她的唇,“你想查真相,我就是你的捷径,嫁给我,打入邢家内部,畅所欲为查你想要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