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蜜饯是苏北北亲手做的,每次邢川喝完中药她都会亲自喂他一颗,有时候用手喂,但大多时候都是用嘴。
邢川端起中药碗一口气喝完,对比苏北北在医院跟他说的那些话,这点苦能算得了什么?
他喝完中药缓缓迈进厨房漱口,然后将蜜饯罐放进冰箱里,总共也没几颗了,他舍不得吃。
陈博将荣音爆给记者的料跟邢川汇报了一遍,无凭无据,只有一张他在地下车库吐血的偷拍照。
陈美兮单想着怎么搞臭邢家两个男人和苏北北,压根没想过,以邢家的势力,这么大的丑闻,霖州有哪家媒体敢报?
万一是乌龙,不管是邢渊还是邢川,随意一个出手就够他们死八百回了。
邢川凛冽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上,“邢渊授意的?”
“荣音已经从四爷的公司离职,现在是陈美兮的秘书。”
陈博垂着头,只能看见邢川一节冷白清瘦的手腕,烟灰色的衬衫袖口规整卷起,“照片可以放出去,身体抱恙,婚礼延期,保镖24小时轮流守着她,别让她发现。”
“是,邢总。”
邢川坐回沙发,整个胃如胆汁回流,连呼吸都带着灼烈苦气,他捏揉着眉心,仰靠在沙发上,“你上次说,你手里使用禁药唯一活下来的人姓斐,是叫斐泽吗?”
“我不清楚对方相貌与全名,只知道斐姓。”
“在哪?”
郭明拉开冰箱,取出一瓶可乐,“四年前,在老挝。”
邢川视线落定在餐桌上那盆长寿花,是苏北北亲自移植过来的,寓意他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
穿堂风刮过,几片花瓣坠落在纯白的羊毛毯上,淤积在邢川心口的苦涩似乎也被吹淡了几分,“陈博,这两天有谁见过北北?”
“三公子去过诚言,如今住进了老宅。”
他收回视线,一张脸仿佛乌云过境,阴鸷的窒息,如果这些事苏北北是从斐泽嘴里听到的,邢家如此隐秘的秘密他都知道,那只能说明一点,这些年他和邢家背后的组织紧密相连。
“查查他出国的这些年究竟去了哪,做了什么,还有他和北北的过往,最快的速度收集给我!”
陈博头皮阵阵发麻,“是,邢总。”一个邢四爷就已经让邢川如临大敌了,现在又冒出个斐三公子,生生被气吐出血。
陈博默默替邢川捏了把冷汗,这感情路太坎坷了。
邢川站起身,肺部一阵抽搐,他险些支撑不住。
郭明按着他肩膀坐下,“你现在必须在空气清新的环境下静养,否则你结了婚也入不了洞房。”
邢川额间渗出密汗,他捂着胸口,缓缓吸了口气,“我得尽快入驻董事局,找到明面上的罪证才能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陈博说:“邢总,我可以去跟苏小姐解释,您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一直在核实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她发现我隐瞒她,气头上已经认定我包庇母亲和背后的刽子手,我的解释都不愿意听,旁人的更不会听。”
他想起苏北北在医院说的那番话,她对他只是单纯的内疚和补偿,邢川原本愧疚曾经拿苏北北当黎萍的替身,可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快,到婚礼前夕他才发现,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替身而已。
这场情感的沦陷,明面上他一直占上风,可事实,从一开始他就输了。
他唇角溢出苦笑,“都冷静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