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,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和承杰吧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二房把我们逼得太紧,我们根本没有办法。”刘晓燕哭哭啼啼求饶。
邢承杰垂着头,连直视邢川的勇气都没有,他颤颤巍巍喊了声,“大哥。”
刘晓燕一掌拍到他脸上,“叫大公子,你还不配喊大哥。”
“大。。。大公子。”
邢川单手提起茶壶,浇在茶宠上,“饶?我何时找过你们麻烦?”
邢承杰往前跪了几步,自顾自的扇自己巴掌,一边扇一边忏悔,“是我鬼迷了心窍,妄图争夺邢家的家产,是我自以为天衣无缝让人去偷众诚的游戏,想以此扳倒众诚,我错了大哥,畅游现在面临百亿的赔偿款,我根本拿不出来,父亲不愿管我,邢佔霖利用完我就扔,我真的不想坐牢大哥,大哥求求您饶了我一次,我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。”
这是苏北北第一次见个大男人哭得这么悲惨,可一想到他们对邢川做的那些事,她只觉得活该。
“你好好做你的老板,踏踏实实赚你该赚的钱,我何时动过你?”邢川拾起茶勺,将茶叶放置壶中,“自己作死,谁救得了你?”
邢川不放话,邢承杰根本不敢停,一个一个耳光扇的耳朵嗡嗡作响,其实如果没有惠清和邢佔霖的威逼利诱,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挑衅邢川,可身在豪门,你不争,最后可能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。
刘晓燕心疼儿子,强忍着泪,往地上磕头,“大公子,是我教子无方,您如何泄气我都认,只求您给承杰一条生路,我手里积攒了些惠清私下偷拍富商的私蜜视频,她威胁我去录的,以此作为日后威胁他们的筹码,我没办法只能去做,但我留了个心眼,私下拷了一些备份,我通通给您,还有她私下勾结党羽炒地皮,我有部分人的名单,我都给您。”
“只要您愿意给承杰一条生路,哪怕要我死在你面前我也愿意,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放过承杰吧。”
邢川将泡好的茶推至苏北北面前,柔声说:“尝尝西山的茉莉花茶。”
苏北北浅抿了一口,堪堪只沾湿了嘴唇,李溪冉提醒过她,孕妇不能喝浓茶,“嗯,很香。”
邢承杰闻声,抬头看了眼苏北北,立马朝她的方向跪挪了一步,“大嫂,求求您让大哥放过我一马,只要不让我坐牢,我什么都愿意,我求求您,求求您。”他又开始朝着苏北北磕头。
苏北北看着邢川,两人四目相对,邢川的眸底闪过些许戏谑情绪,似是被邢承杰这句大嫂给取悦了。
苏北北放下茶杯,“我不是你大嫂,如果我是,就算你邢川愿意放过你我也不愿意。”
她话音一落,跪在地上的母子俩同时怔住,邢川也惊愣了几秒,他侧脸看向苏北北,只见她冷下脸,眸底仿佛淬了冰。
“吃饱了撑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得想着谋财害命,现在出事了,跪在这扇几巴掌磕几个响头就两两相抵了?如果今天输的不是你们,是邢川,那今天破产,坐牢甚至没命的就是他!”
她一口气说完,气息一起一伏,邢川手覆在她后背上,他刚想开口,苏北北伸手捂住他的嘴,凌厉的眼神瞪着地上的邢承杰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作死,主动挑战,现在输了就舔着脸来求和?邢川愿意放你们进来是他仁善,换我,你跪死在外面也是自找的,我绝不多看你一眼。”
她话音一落,像有什么东西从邢川沸腾的血液里急速蔓延到心尖处,烫得他几乎不敢呼吸。
在他近三十年的岁月里,邢川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有,也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在那反复浸泡在唾弃,轻视,与无尽的阴谋的岁月中,他一直在学习如何保护身边的人。
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,也会有人主动站出来,替他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