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重要的,是他们都能活着出去。
她咽了咽口水,来自小腹的知觉越来越真切,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隔着厚厚的羽绒服,不疼也不紧。
“你想说什么?我都听着。”
邢川脸颊贴着苏北北的前额,感受她的气息与体温,似乎这样就能驱散那撕心裂肺的疼。
苏北北静静等着,他缓了很久才开口说:“苏北北,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**用品,昨天在茶室的人是个疯子,她拿你试探我,我那样说是想在外人面前跟你撇清关系,至少在我解决好手里的遗留问题之前。”
“我不会承认我有多喜欢你。”
苏北北惊愣住,她抬起头,尽管什么都看不见,但她能感受到邢川也在看着她,“你喜欢我?”
“喜欢,不仅仅是身体,内在我也喜欢,也不仅仅是在**,床下我也喜欢。”
她哑然,“邢川你。。。”
他吻在她鼻尖上,喉结艰难滚动着,“北北,你听我说完,我还有好多话想告诉你……”
晶莹的泪珠从苏北北眼角滑下,一点点渗进他颈肩的领口,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你以前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说得对,但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样过简单纯粹的生活,像你一样,高兴就大笑,生气就甩脸,随时都有勇气豁出一切,可是北北,我的生活,从来不纯粹,直到我遇到你。”
“我从出生开始就被浸泡在谎言里,但我从没想过要骗你,我的生活充斥着大大小小的阴谋,但我从不相信你是其中之一,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生气的事情,也做错了很多,可是北北……你能不能也试着去相信我一次。”
“哪怕一次就好……”
“相信我没有骗你。”
苏北北紧抿着唇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只是她分不清究竟是被压在废墟底下的恐惧使然,还是因为邢川的突然告白。
邢川的吻断断续续落在她眼角,鼻尖,他喘的有些厉害,“我说想跟你谈恋爱,是认真谈,我没有耍你。”
“我说解决好遗留问题,我一直在努力解决,北北,你等我几天就好……”
“我不想叫你四婶……”
最后这一句透着股莫名的心酸和浓厚的委屈感,苏北北心口像堵了团棉花,她张了张嘴,最终眼泪和笑声一同迸出,“过年多个人给你发红包不好吗?”
“你是不是傻……”
邢川难得没有生气,而是轻声哄着她,“做侄媳,过年我的钱都给你,还能收四叔的红包,哪个划算?”
苏北北闷笑着抬起头,邢川蹭到她的唇,迫不及待吻下来,他口腔里是清列的薄荷,花茶,以及放浪形骸的尼古丁。
像铆足毕生的力气,在生命的尽头肆意吻她。
苏北北的手在黑暗中摸了很久,终于探到邢川后背,她本想抱着他给他取暖,可在触碰到的那一刻邢川嘶的一声倒抽口冷气。
苏北北心口猛然一颤,她的手不仅触到了温热的**,还有硬邦邦的钢筋,分明戳进了邢川的后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