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伍文学

第372章 水晶之泪的往事（第1页）

这些感染体是从荣耀堡垒战场上撤退的那一批。三千余只，其中精英级还有十多只，普通感染体两千多只。它们的眼神空洞，动作机械，但行进的方向却出奇地一致——正西，直指仙境岛中央。在它们身后更远处，另一支军团正在加速赶来。那是修罗亲自统御的最强感染体军团。这支军团的规模更大，质量更高。五千只感染体中，精英级超过一百只，领主级至少五只。最恐怖的是军团中央那团移动的黑雾——修罗的一部分本体，被主脑切割下来，作为这次进攻的指挥核心。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只眼睛，每一只都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黑雾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地面龟裂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。两支军团在午夜时分汇合，合兵一处，总数量超过八千。八千只感染体，一百五十只精英，五只领主，外加修罗的分身。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圣序教会的总部，圣冠城。圣冠城，仙境岛中央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。末日之前，这里是一座旅游城市的中心区，有古老的教堂、宽阔的广场、高大的钟楼。末日之后，教会将这里改造成了要塞——高耸的石墙，密布的岗哨，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圣光炮台。娜塔莉娅站在钟楼顶上，夜风吹动她的白色长袍，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的目光望向东方，那里是军方的方向，也是感染体来袭的方向。“圣女。”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一个年轻的神父，脸色苍白，“东边的前哨站发来消息——他们看到了感染体。很多很多。”娜塔莉娅没有回头：“多少？”“前哨站说……数不清。至少几千。”娜塔莉娅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军方的战斗她听说了。八千感染体围攻荣耀堡垒，军方惨胜，太阳鹰昏迷，死伤过半。那些撤退的感染体——她本以为它们会返回地底神国，没想到它们直接朝圣冠城来了。“他们要路过的水晶之泪那边呢？”她问。神父的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水晶之泪……没有回应。派去的联络员回来说，那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。封印还在，但……雷蒙德主教他……”娜塔莉娅的手猛地握紧。雷蒙德。她的心腹，最忠诚的战士，最强大的封印师。在对抗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的战斗中，死亡骑士派出了死亡天使长统御的死亡修女阴魂军团。那些亡灵怪物比普通感染体恐怖百倍——它们没有实体，只有怨念凝聚的虚影，却能穿透物理防御，直接攻击人的灵魂。雷蒙德为了挡住它们，动用了禁术“最终信标”。那是一个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印术。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作为封印的核心，将目标永远困在一个结界中。封印越强，施术者死得越彻底。雷蒙德死了。死在那个他亲手制造的水晶封印里，和那些亡灵怪物一起，被冻结在永恒的黑暗中。“他有没有留下话？”娜塔莉娅的声音有些发抖。神父低下头：“联络员在教堂的墙上看到了他用血写的字——‘圣女，对不起，我先走一步。封印能撑多久，我不知道。如果有一天它破了，请替我向大主教说一声——雷蒙德没有给教会丢脸。’”娜塔莉娅转过身，背对着神父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有两道晶莹的痕迹从眼角滑落。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你去吧。传令所有前哨站，收缩防线，能撤的都撤回来。我们不能在野外和感染体打。”神父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水晶之泪的封印……”“水晶之泪已经不存在了。”娜塔莉娅打断他，“那里只有雷蒙德的坟墓。如果感染体路过那里……让它们去吧。雷蒙德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，剩下的，交给我们。”神父敬礼，转身跑下钟楼。娜塔莉娅重新望向东方。地平线上，隐约可见一片暗红色的光——那不是日出，而是感染体眼中反射的月光。密密麻麻，像是一片正在蔓延的癌症。“雷蒙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在天上看好了。你的死，不会白费。”水晶之泪前哨站，位于圣冠城以东三十里。它曾经是一个小型的教会据点，有一座教堂和几间平房，驻扎着三十多个神职人员和战斗修士。但现在，它是一座坟墓。末日降临后的某一天，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在与圣序教会的战斗中，派出了他麾下最恐怖的力量——死亡天使长统御的死亡修女阴魂军团。那些亡灵怪物从西北工业区出发，一路屠杀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它们的目标是圣冠城，是教会的核心，是整个仙境岛人类信仰的象征。娜塔莉亚和雷蒙德带着大量战斗修士，在水晶之泪挡住了它们。没有人想回忆那场战斗的具体经过。雷蒙德最终经过权衡——娜塔莉亚辅助他施展“最终信标”。然后水晶之泪就变成了一片死地。教堂还在，房屋还在，但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。飞鸟不近，虫蚁不侵，连风经过那里都会绕道。水晶封印将死亡天使长和它的阴魂军团困在了地下深处，也将雷蒙德的灵魂永远钉在了那里。他成了封印的一部分。活着的时候，他是教会的战士。死了以后，他是封印的基石。此刻，水晶之泪在月光下沉默着。教堂的墙壁上，雷蒙德用血写的那行字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。水晶封印从地下透出微弱的光芒，像是一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。封印在随着时间推移，逐渐衰弱。雷蒙德的灵魂之力正在慢慢消散。他只是一个人类，即使是最强大的封印师和最强大的封印法术，也不是永久性的。他的灵魂也无法永远困住那些亡灵。封印的强度已经不到最初的一半。：（）生化末日，我得天地之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