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过来!”杜扬大喊,“我能行!”他站起身,抹掉嘴角的血,盯着那只领主级。灵气还剩六成。冰霜新星还能用三次。诛灵掌、玄阳流星拳、腐蚀毒、灰烬剑意——所有的技能都在,但需要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。领主级的甲壳虽然厚,但已经被他打碎了一块。那块碎甲下面,是鲜红的嫩肉——那是它的弱点。杜扬深吸一口气,灵气在体内疯狂运转。冰霜新星先出手——冰蓝色的寒芒在领主级脚下爆发,冻结了它的双腿。领主级挣扎着要拔出腿,但冰层在它的挣扎中不断碎裂又重新冻结,暂时困住了它。就是现在!杜扬冲上前,跃上领主级的身体,一路向上狂奔。领主级疯狂地甩动身体,试图把他甩下去,但杜扬的脚像钉在甲壳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他冲到碎甲处,左手灰烬剑意,右手诛灵掌,同时刺入那鲜红的嫩肉中!灰白色的剑气和淡金色的掌印在领主级体内炸开,破邪属性和寂灭气息同时爆发。领主级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但它还没死。杜扬咬牙,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——玄阳流星拳,零距离轰入伤口!金色拳罡在领主级体内炸裂,从内部将它的身体撕碎。甲壳一块块炸开,腐肉四溅,那些修罗的眼睛一只只爆裂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领主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然后轰然倒塌。烟尘散去。杜扬站在领主级的尸体上,浑身是血,大口喘息。灵气已经消耗了九成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但他站着。安全区里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,欢呼声爆发了。刘唯栋摘下眼镜,擦了擦眼角。楚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骨爪缩了回去,笑了。田甜抱着黑犬的脖子,眼泪流了下来。艾琳娜靠在墙上,捂着肋部,嘴角上扬。薇拉收起银色屏障,脸色苍白,但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远处,那根巨柱上的眼睛,忽然全部闭上了。像是在恐惧。杜扬望向那根巨柱,喃喃道: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夕阳西沉,将天空染成血红色。领主级感染体的尸体横卧在安全区外,如同一座小山。甲壳碎片和腐肉散落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夕阳的余晖将这一切染成暗红色,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血水里。杜扬站在围墙上,双手撑着墙砖,指节发白。他的灵气消耗了九成以上,体内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把五脏六腑都掏空了。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灵气透支后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。“你该下来休息。”薇拉走到他身边,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杜扬没有动,目光盯着远处那根巨柱。巨柱上的眼睛全部紧闭着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。“它为什么不动了?”他问。薇拉沉默片刻:“不知道。但我觉得……不是好事。”楚然从墙下爬上来,右手的骨爪缩了回去,但左腿的伤口又裂开了,鲜血浸透了绷带。她一屁股坐在墙垛上,龇牙咧嘴地撕下一截衣袖缠住伤口。“管它为什么不动。”她说,“能喘口气就行。”田甜也爬了上来,黑犬和鳞甲蜥蜴跟在她身后,两只变异兽都挂了彩——黑犬的后腿被咬掉一块肉,鳞甲蜥蜴的尾巴断了一截。但它们的眼神依然清明,没有变异体那种疯狂的光芒。“田甜,你的宝贝们没事吧?”楚然问。田甜蹲下身,检查黑犬的伤口:“皮外伤,能养好。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它们刚才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怕。”楚然皱眉:“怕什么?”“那些眼睛。”田甜望向远处那根巨柱,“它们说,那些眼睛在看它们的时候,脑子里会响起很多声音。很乱,很吵,像是有人在尖叫。”薇拉的脸色变了变。“精神污染。”她说,“修罗的影响范围在扩大。连变异兽都能感觉到,说明它的精神力在持续增强。”杜扬转过头:“但它没有进攻。”“所以才可怕。”薇拉的声音低沉,“它在积蓄力量。或者……在等什么。”夜幕降临,安全区里点起了篝火。不是庆祝,而是照明。所有人都知道,黑暗是恐惧最好的温床。火光虽然微弱,但至少能让人看到彼此的脸,能让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刘唯栋在清点完所有物资后,走到杜扬身边,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。里面是稀粥,米粒少得可怜,但热气腾腾的,在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“只剩这些了。”刘唯栋说,声音沙哑,“弹药消耗了七成,手雷全没了。重伤七人,轻伤二十三人,死了三个。围墙东段需要大修,西段还能撑,南段和北段问题不大。”杜扬接过缸子,喝了一口。粥很淡,但入胃后带起一丝暖意。“粮食呢?”“够吃五天。如果算上那些……”刘唯栋朝墙外努了努嘴,“够吃十天。”墙外是堆积如山的感染体尸体。末日里,有些安全区确实靠吃变异体肉活下来的——虽然会导致感染风险,但总比饿死强。“不吃那个。”杜扬说,“再想办法。”刘唯栋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越过杜扬,落在远处那根巨柱上。“你说,它为什么不来?”杜扬沉默。这个问题他从傍晚想到现在,没有答案。修罗明明可以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发动进攻——弹药见底,人员伤亡惨重,他的灵气也几乎耗尽。只要再来一波尸潮,天上人间大概率守不住。但它没有。为什么?“也许它在怕什么。”刘唯栋说。杜扬看向他。刘唯栋推了推眼镜,难得地露出思索的表情:“你想啊,它要是能来,早就来了。没来,说明它来不了。要么是能量不够,要么是……主脑不让它来。”:()生化末日,我得天地之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