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循霄好歹也是阵仙,修习无数禁咒秘术,凭他当年的实力,要将一个人从鬼门关夺回来,不会太难。
三千年后再见到循霄,他成了一个瞎子,若真是他动了禁咒复活纱漠然,他实力骤降和眼盲就都有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。
温袆犹豫片刻才道:“她醒来之后……应该就会与循霄划清界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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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睡得并不安稳,醒来时夜逢雨端了碗甜粥上来,叮嘱她要好好吃完。
夜逢雨知道她难过,就一直在门外等着,直到听着汤匙打到瓷碗声音响起,他才又敲门进去。
纱漠然吹冷手里的粥,双目失神,“昨夜送我回来的,是你吗?”
夜逢雨半天没敢应答,不知道是不是纱漠然刚醒会有些脾气,他看她的表情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……”沉默半晌,纱漠然吞完了一口粥,看着夜逢雨在一边抽了凳子坐下,“姐姐,我其实……”
纱漠然抬眼看他,眼神有些不确定,但还是低沉着嗓音问:“魔尊,夜逢雨?”
听到她认出自己,夜逢雨心里的激动与难过相持平,滋味难说。
“漠然,你还记得吗?在溟澜族领地的时候……”
“溟澜族领地?”纱漠然放下手里的粥碗,冷哼一声,“可我不是纱漠然。”
夜逢雨知道她对附加在身上的这个名字耿耿于怀,可是他能怎么解释呢?她就是纱漠然啊,这个名字本就是属于她的。
“漠然你先冷静,你听我说,你就是纱漠然,这个名字就是你的,不管变成什么样子……”
“够了!”纱漠然第一次拍着桌子站起来,她怒气上来,若是青剑在手,早就已经抽剑出来了。
她没压着怒意,咬牙切齿看着夜逢雨,“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,我不是纱漠然,我是苏洛洛,除此之外,我谁都不是!”
楼下的循霄等人听到动静立刻往上面奔来,扶苏看到纱漠然眼里含着的层层怒意,甚至在看到循霄之后,她更加生气了。
“……目前这个情况,我可以让松月打晕她消除掉她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循霄面色平静,把声音放大了些,他淡淡对着所有人道:“都出去。”
温袆掐着扶苏的后腰,小声说:“我负责把循霄打晕?”
巫鸠看着这个状况,感觉一时半会儿几句话解决不了,这里的高手不少,包括他在内,人神魔妖都聚齐了,但也只有纱漠然被蒙在鼓里,知道的事情极少。
他往斜后方看了一眼,也问:“霄公子确定不需要我等帮忙?”
“吾自己挑起来的,吾自己来收场。”循霄语落,巫鸠就笑着连连点头,过去搭上夜逢雨的肩把他一齐带走。
温袆推着扶苏,不是很高兴对着循霄说道:“倒是希望你能安抚好她。”
待所有人出去,循霄牵引着红线慢慢上前。
纱漠然用灵力抽出床边的青剑,指在循霄的颈下,一分一毫也没超过。
循霄自己有感觉,他选择在现在的位置停下,仰着头,“漠然,吾知道你已经听不进解释了。”
“我一直很感激霄公子,你送我上断枉山,为我寻药,很多……”纱漠然说着便哽咽,她觉得嗓子难受,最后只憋来最后一句,“可我竟没想到,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不过是为了将我当做另一人的替身。”
良久,循霄蓦地扯唇苦笑。
“何为溟澜?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