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气急,大喊着再也不要让余文书来教他,还喊着不稀罕做什么秀才公。气的娘亲动了怒,难得的骂了弟弟。过了些日子,娘亲又拿了蓝鸡蛋,让她去找余文书。她自然是不敢的,于是只能捏着鸡蛋篮子坐在巷子里发呆。直到下了雨也不敢回家。“几天不见,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般落魄。”余文书打着伞,出现在的她的面前。他将伞倾斜在她的身上,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。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余文书手中的这把伞一样,也向着余文书的方向倾斜了。“拿着伞,回家去吧,莫要在这淋雨了。”余文书不由分说的将手中的伞塞到了她手中,用身子护着书箧,在大雨中奔跑起来。她握着手中的伞柄,深深的望着余文书。她不知道娘说的是不是对的,但她知道,此刻的她好像已经喜欢上这个人很温柔的书生了。因为温柔,她越发不忍将这样的人拖进她这样一滩泥沼里。这场梦,该醒了。这可不行因为鸡蛋没有送出去,她被娘亲骂了好久。但她并不觉得难过,反而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。她再也没去偷看过余文书,只是将那把伞交给了余文书的同窗。可没过几日,母亲就笑呵呵的来寻了她。“你要怎么说来着?那书生啊一看就是喜欢你,这不来咱们家求亲来了。”“哎呦,那媒人拿了厚厚的一箱礼,你这丫头样貌普通,远不如你两个姐姐,没想到比你两个姐姐有造化。”“光是聘礼就是你其他两个姐姐的好几倍。”听到这样的话,她放下手中的活儿,急匆匆的跑到了前院,还未进大厅他便看见了站立堂中的余文书。他的脊背还是那般挺直,如屹立不倒的青松。见到她时,余文书露出了温和的笑。她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像做梦一般。因为余文书的聘礼给的丰厚,且前途又不可限量。花家人没有犹豫,便同意了两人的亲事。余文书时常偷偷来见她,有时候给他带的是一盒点心,有时候给他带的是一个香囊,一双鞋。总归不会空手来见她。余文书笑着向她许诺会让她做举人夫人,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不成想嫁过来之后,余家就造成了变故。三妹余文慧被县尉之子瞧上,惹了一身的麻烦,夫君为了帮妹妹解决麻烦,甘愿献出了自己的功名。不成想那县尉并没有按照承诺那般放过余家,反而处处打压。娘家不断的上门打秋风,时常要挟夫君给些好处。再加上二弟妹性子泼辣,时常说些捏酸带刺的话,她羞愧的无地自容。她几次动了想要和离的心思,不想再拖累夫君。每次都是夫君安抚她,她越发愧疚,越发沉默。好在如今有妹妹,妹夫帮衬。夫君可以教书育人,将自己的学识传播出去。她也可以出去赚钱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眼看着日子越发的好了,花家人却在这时找了上来,分明是不想让她好过。她好不容易才过上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,绝不能让花家这么破坏了。“找两个差役,把他们都赶出去吧。”“若是让他们进了府,怕是要给妹妹妹婿添麻烦。”盼娘敛眸,轻声说道:“二弟之事犹在眼前,万不能让什么猫啊狗啊的都随意混进来。”将自己的爹娘弟弟比作猫狗,任谁听来都觉得冷血了些。但余家人却不以为意。“这可不行。”慧娘开口阻止。“如今相公正在打天下,这是需要名誉之时,能用银钱打发他们,那便是小事。若他们四处张扬,坏了夫君的名声,那便是大事了。”如今她们最不缺的便是银钱了。只要花家人不赌不嫖,她们倒也供养得起。“妹妹你是没见过我那家人,我那一家子都不争气的很,如果单是用银钱能打发倒也好了,就怕他们仗着妹婿的身份四处行恶,到了那时才是真的毁了妹婿的名声。”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人的欲望是无穷的,一旦吃饱穿暖自然就会滋生其他的欲望。】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天要欲其亡,必先使其狂?】【等到他们有朝一日行差踏错,便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惩处他们,定会赢得叫好一片。】【可若是此时将他们赶出城去,竟然会连累大家的名声。】小家伙一边儿吃着东西,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着。大家眼前一亮。人尚未犯错,他们不好处罚。可若等到他们犯了错再行处罚,谁也说不了他们什么。“那边按照妹妹说的来吧,只是不能让他们住进这宅子里,要给他们另外安排一处宅子才是。”这宅子里每日来来往往的都是将军文臣,还有一些幕僚。若是有什么重要信息被他们偷听了去,怕是要出大t事的。“好,那就怎么办。”慧娘笑道:“正好我前些日子刚买了处小宅院,那宅院甚是雅致,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