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病得活不过一个月,祁盛渊却抛下她离京出征,等她被自己救活,祁盛渊凯旋回府,连廊下,她冲到他的面前,连行礼都忘了:
“使君,我不想再做武定侯夫人了,请给我足够的钱,放我与你和离。”
当时的祁盛渊也是这样看着她,两个人在突然安静的连廊下相对而立,一会儿,他平静回答:“好。”
但身在悬崖边,谁也不能真正地平静。
何霏霏又对祁盛渊扬起了眉:
在暗室中的这几天,全靠“系统”帮她,她才能够安稳舒适地度过。
祁盛渊要虐她,她为什么就要躺平承受呢?做他妻子的两年,她几乎一直逆来顺受,最后得到什么好处了?
想通了这一点,面对祁盛渊居高临下的逼迫,她才能用更加从容和轻松的姿态应对——
每一个进暗室的人都会掉一层皮,但是她不;
祁盛渊将她押在悬崖边,随时可能丧命,她仍面不改色,谎话张口就来,连她自己都差一点信了;
还有她故意作势脱衣服证明自己,赌祁盛渊那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因为祁盛渊怀疑她的事,一半是冤枉一半却是事实,她只能豁出一切去赌。
“还有,今天的这件事,希望你……不要告诉第三个人。”祁盛渊沉稳的声音带了点恳求的味道。
何霏霏强压住自己的得意,问他:
“这……算是我与使君两个人的秘密吗?”
因为狗男人好面子,觉得这件事说出去会影响他的君子形象。
也是风水轮流转,狗男人也有求她的时候。
经过这一遭,该她反手拿捏他了。
祁盛渊却没有声响,何霏霏在他的背上,往前蹭了蹭:“谁都不能说?连景将军也不能说?”
何霏霏又等了很久,等到男人浅浅的一声“嗯”。
有些人就是天生嘴硬,欠收拾的很。
“我因为使君,在暗室里受了苦,又差点从悬崖摔下去,这么多委屈,使君却让我谁都不能说……”何霏霏的声音越来越小,
“万一我忍不住,怎么办?使君会杀我灭口吗?”
祁盛渊停下了脚步。
何霏霏以为他要把自己放下来,刚准备松手,却听到男人郑重的声音: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我保证,再不会对你做任何不应该的事。”
说完,祁盛渊继续躬身,掂了掂何霏霏,把她往上背。
而这个角度,何霏霏不仅能看到祁盛渊的鬓角,还能看到他一晚上冒出来的胡茬。
近距离观察,一根一根,和他的头发一样又粗又硬。
然而莫名其妙地,何霏霏突然想起了话本子里看过的一段:
男主要增添情。趣,一晚上过去,故意用新长出来的胡茬尖刺女主,女主哪里都是娇娇软软,怎么受得了这个?
嘶……
真是晦气,怎么就想到了这个?
这本书的那些剧情,和祁盛渊最好都没什么关系!
光有硬件没有情。趣,跟上刑有什么区别?
“系统”是忘了她还在女扮男装吗?
用少年何霏霏的身份拥抱祁盛渊,让祁盛渊怎么想?
何霏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盛眼,无奈地谋划起来。
好在,事情不是全然那么糟心。
景晖和何霏霏一同离开祁盛渊那里后,让她站在原地等她,然后穿过了大半个军营的来回,又神秘兮兮地带着她,躲到了军营边缘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