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现在应该躺回去继续睡觉。
但祁盛渊听到,不远处何霏霏的床上,传来了被衾翻动的声音。
这些天,他每晚都睡得深沉,没发现这个少年睡觉不老实。
虽是夏日,但夜晚凉爽,衾被抖落,很容易着凉。
祁盛渊下床,走过去,为何霏霏盖被子。
然而走到近前,入目却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一幕——
祁盛渊揉了揉眼,确认自己复明了。
营帐有专门通风的侧窗,每晚睡觉时,都会拉开一点帘帷。
月光透过那里照进来。
这张行军床上,衾被过于长也过于宽,被抖落,一整条边都垂在了地面。
而衾被所覆盖的人,光。裸的肩膀露在外面,雪盛的肤色、精巧的锁骨,还有藏在衾被之下若隐若现的峰壑,一头乌发披散,纤绕缠绵,衬得脖颈细如玉、红唇艳似樱。
祁盛渊再不可能看错了。
何霏霏竟是女子!
这段历时七年的初恋只留下一点淡痕,
“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是伪命题,只要人对了,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人对了,对的人。
茫茫人海,又在哪里去找呢?
终归学习和工作才是脚踏实地。
该到去机场的时间,何霏霏拉了箱子。
打开房门,却看到了一个男人,长了一张与Jasmine一模一样的脸。
第37章泄火
何霏霏再清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车上。
她回忆起来,上次在北城,祁盛渊带她去永通湖的时候,开的就是这种车。
她整个人都被固定在座椅上,头和嘴都能动,她看到车窗外闪过的景象,有几处,这几天她在羊城里反复奔波时见过。
她人还在羊城。
再转头,左边靠窗的位置,坐了一个男人。
何霏霏想起来,这是她失去意识之前,在宾馆的房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。
当时她看到他的脸,震惊极了。
她根本不敢相信,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脸呢?
Jasmine的长相清秀可人,怎么看怎么熨帖舒服,一张娃娃脸,充满了亲切和善意,而这样一张脸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,让习惯了Jasmine的何霏霏,根本无法接受。
“唔……可是,我真的真的马上就能恢复了!不用那么麻烦!”
拥抱?回军营也是祁盛渊背着何霏霏。
两个人身上都有气味,但都被悬崖上的狂风全部吹散,现在再一次靠近,彼此都只有高升的太阳,晒出来的一点点暖。
祁盛渊步履沉重,离开悬崖,嗓音更加清晰时,他沉沉开口:
“因我的固执对你造成的一切伤害,何霏霏,我向你郑重道歉。”
何霏霏的心头长长一松。剃须?刮胡子?
这是什么任务?
“系统”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?
何霏霏在心里长长叹气一声,换了个轻快的语气,对祁盛渊说:
“我会帮使君保守秘密的,使君,让我给你刮一次胡子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