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天,路边依旧堆积着昨天那场大雪的白色残存。
她靠在公车站广告牌边看着一辆辆车来了又去,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已经失业这一现实。
前阵子男友出轨,后面立刻又被裁员。
先失恋又失业。
俗话说倒了血霉不过如此吧。
何霏霏把眼睛摘下来擦了擦雾,叹气。
就她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学历,在这种就业环境下能快速找到新工作吗?
上了公车她刚坐下,就看见房东阿姨发来的消息。但从来没有料到,来狮城读书的半年后,
困在顶级奢牌的VIC包厢的试衣间里,
仅仅两个人的独处,她已经难以招架。
落地镜清晰明亮,映照一切。
她因此不敢细看,
而把眼帘垂下。
祁盛渊身材峻拔,立于她身后咫尺,她无法窥见他的目光。
只知道,他的手指骨节分明,捏住她腰间拉链的拉头。
指腹染上烟草气,指背触在她光倮的脊背,腰线最细的地方。
是粗糙也是冰凉。
何霏霏难忍颤栗。
裙摆有两层,紧紧包裹着双腿却无法阻止发软,她屏住呼吸,可胸肺的每一下起伏,都像被绵密的细针扎过。
刚来这里、见到这条蓝色的连衣裙之前,在试衣间外说清楚的话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?
放肆到无礼。
与此同时,BloodshotClub酒吧顶层vip包厢。
黄仁和陈彭祖正在一边桌球台博弈,沙发这边的立体音响飘荡着优雅的古典乐,灯红酒绿贪恋着男人有型的身形。
祁盛渊窝在沙发里,手腕摇曳着古典杯里的冰块与朗姆,耷拉着眼皮,似思考又似放空。
不一会儿,有人进来,直接走向祁盛渊。
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俯身,将拦截的消息告知:“祁总,是何小姐。”
“她手不太干净……”
祁盛渊听着助理的话,眼神一分一寸冷了下去。
摩挲酒杯的手指像怜惜寒冬的神明,与冰冷冰块隔层对撞,结下一片温热的雾,又迅速消散。
助理传达完,直接离去。
祁盛渊直起身,酒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,碰出不小响声。
灯光轮转,将他立体精致的脸投出黑白阴阳两面,喜怒难辨。
他沉着眉宇,从兜里摸出烟盒,一弹开,瞧见里面空空如也。
祁盛渊盯着空荡烟盒,无处宣泄的痒在心底发作。
有团火,在骚动,在复苏。
他闻着烟盒飘出的残存味道,半垂的丹凤眼亮得瘆人。
手背倏然绷起青筋脉络,烟盒被捏瘪。
祁盛渊勾唇,无声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