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你不曾了澈法华,
你却已转得法华!
假使有人说你并未闻道,
那便一定不会懊恼。
没有话说,
也只有报之以微笑!
独秀!你死了!独秀,你死了!
有些部分的人,甚至舆论界,
对你的死都绝对地沉默,
他们不愿(或不能)论你的功罪,
他们不愿(或不能)辨你的黑白,
他们想在沉默中,
使人忘却你的一切!
但是,当你的数百乡邻自动替你守夜,
送你下山,恋恋不舍,
这种天真的同情丝毫不由于利诱威胁;
当你的少数朋友送你下山,
严肃的心弦震动了东西南北!
魂而有知,
你一定觉得满足了!
没有话说,
也只有报之以微笑!
△张恨水再次撰文悼念陈独秀。再次感叹陈独秀生前凄凉死后寂寞;并说鲁迅先生逝世五年了,仍有许多文豪在作“我与鲁迅”之类文章,陈先生与此真有天壤之别。“当年好友隔鸿沟,总为官阶怕出头”;他声称自己不害政治病,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恭维“倒霉蛋”;他非常称赞江津名绅邓蟾秋及其侄邓燮康为陈独秀捐资理丧之举。有感于此,接连写了六首悼念陈独秀的绝句。其中最后一首:“道德文章一笔勾,当年好友隔鸿沟。故人未必痴聋尽,总为官阶怕出头。”
9月
在《新民报》副刊发表写“高语罕谋食”的启事:“我为了生活的逼迫,不能不找工作,如有人或学校,或机关需要教师,或秘书,或其他文字之役,在下述条件之下,即:(1)每月江津老斗一石米;(2)六月一发,先期将该米折合江津市价预付;(3)供给食宿;(4)每日工作三小时;(5)供给来回川资等等。鄙人便可应募。”
△重庆义瑞商行赵达甫来信,说他的东家李锐拟聘高语罕帮助翻译耶教经典。李锐以经营桐油出口起家,是虔诚的基督教徒,起初经营商业时,曾祷告过上帝,许过愿心,说是如果做生意赚了钱,必拿出利润的“十一”来“布道”。同时,他又立下一个志愿,要改译新旧约经文,因此他就一面经商,一面研究希伯来文、希腊文和阿拉密文。高语罕应聘后,李锐以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原本圣经为主,以各种英文译本为辅,高语罕则参考英德日各种译本。李锐逐字逐句把意思说出来,由高语罕执笔加以组织或完成之。
年底
王丽立来同住,按月照纳伙食费。
年底
屡屡寻求一处可以教学或写作的地方而不得,愈加思念希平,慨然作“怀刘希平先生”两绝志感:“先生高义驰今古,为我排风护羽毛。积毁堆山一看去,不堪回首皖江潮。”“海外驰书几见抬,规随未觉忆萧曹。故人白骨苍苔化,羞向王驩说管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