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呀,肖先生觉得我画得怎么样?】删掉删掉,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求夸奖啊!阮阳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。啊!回个信息怎么这么难!肖司明盯着聊天框上不停跳动的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,翘首以盼了半天,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。【嗯。】肖司明挑了挑眉,想到对面那人打了半天的字,居然只发来这样一个矜持中肯的回复。他看这个字都觉得里里外外透着奶呼呼的傻气。阮阳正抱着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。他是气的。嗯算个什么回复啊!还不如求夸奖呢!正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的时候,手机好一阵震动,他一抬头,发现居然是肖司明打来的电话。阮阳手一颤,接通了。“喂,肖先生?”阮阳把自己闷进被子里,瓮声瓮气地问好。肖司明的声音隔着网线似乎更加低沉了,像是带着细细的小勾子,轻轻挠刮着他的耳廓:“还没睡?怎么这么晚还在画符?”阮阳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,他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枕头一角:“嗯……准备送给我妈妈的。”他顿了顿,小小声问道:“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?”肖司明在那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,说出的话也好听:“画得很好看,不错。”得到了想要的夸奖,阮阳脸上却腾地泛起热意,手指在枕头上扣了半天。肖司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,有些后悔打的是语音。刚刚应该直接按视频聊天才对。阮阳抿了抿唇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,直到房门外传来阮母起夜的动静。阮阳像个生怕被家长发现早恋的高中生,吓得赶紧伸手熄灭了床头灯,然后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,小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肖先生早点睡呀,晚安。”直到肖司明那边传来一声晚安,他才挂断了电话。黑暗的房间里,阮阳一头蜷曲的小卷毛被自己折腾得很蓬乱。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,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被闷的还是单纯因为肖司明刚刚的那通电话。阮阳把手机像丢炸弹一样丢到床尾,不去想那个电话,闭上眼睛,尝试入睡。这只是小长假的第一天,明天他还得去学校观看旅游社的话剧表演呢。半小时后,他在床上横竖调换了个方向,然后像个毛毛虫一样裹着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。最后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捡起了床尾的手机,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看看现在几点。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三。通知里面没有新消息。好烦噢。为什么假期才过去一天啊。阮阳把手机一丢,重新缩回被子里,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。——————第二天,阮父阮母照常去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