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柏院中,来给老夫人请安的三位夫人已经到了。
只是神色各有不同。
玉青时回来之前,侯夫人始终悬着心怕这素未谋面的大姑娘不好相处,会跟自己有隔阂,心里始终都惴惴不安。
可昨日见了玉青时行事有度大方得体,也不像是搅事儿的性子,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,难得睡了一个好觉。
三夫人本就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房嫡长女,再加上昨晚回去后听自家姑娘说起玉青时在席上的冷淡,连带心中怒气更甚,这会儿坐下了面上也仍带着几分不虞。
若说昨晚过得最是煎熬的,当属二夫人。
见到玉青时本人的瞬间她就意识到坏了菜,可她紧着让人去城郊庄子上走了一圈,最后打听到的消息却是住在庄子上的姑娘已经给定北侯接回家了,庄子早就空了!
原先伺候那人的下人全都跟原地消失了一般,别说是找人问话,就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找不到!
两边的人对不上号,定北侯又不动声色地来了一招偷天换月,还把那个人不知藏到了何处。
徐家找错了的人的事板上钉钉,已然是瞒不住的了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最紧要的就是把徐家从故意找错人来鸠占鹊巢的事儿中划出来,全力把这事儿弄成一场让人生不出怀疑的意外。
否则一旦被人认定徐家是有意为之,就当真是忙活半天还被啄瞎了眼,苦心全都付诸东流。
二夫人心焦得不行地跟玉二爷商量了半宿,直到天明才堪堪商量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对策,晨起时哪怕是特意用了气色好的脂粉妆点,面上也难免露出几分疲态。
她脸上笑意依旧,可脸上的脂粉到底是比往日厚了几分,笑起来的时候怎么看都透着些许不自然。
侯夫人见了,不禁关切道:“二弟妹瞧着气色不太好,难不成是昨夜没歇息好?”
她问这话原本没什么多余的意思,只是随口一说。
可这话落入二夫人耳中就显得格外扎耳,就像是刻意挑衅。
二夫人嘴角的笑凝了凝,拿起帕子在嘴角上点了点,无奈道:“的确是没歇好,昨晚下了一场雨,只觉得是比之前冷上不少,我一时躲懒没让人换厚些的被褥,愣是被冻得半夜醒了好几次。”
“今日起来时,也总觉得头重脚轻的不是很舒服,只怕是受了些凉气。”
昨夜一场雨来得急,雨势虽是不大,可淅淅沥沥的一夜未停,可谓是一夜骤冷还寒,冻得人只觉猝不及防。
侯夫人误以为她真是因为冷了没睡好,面上多了几分正色,认真道:“夜里的确是凉了不少,要真是觉得不舒服,一会儿回去早些让人请个大夫来看看,这种天儿染了风寒可不好受。”
二夫人脸上的笑愈发僵硬,却不得不一脸受用地点头说好。
“多谢大嫂关切,我都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