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裳首饰,茶点吃食,还有路上解闷的小玩意儿,怎么都得备上一些的才好,否则您难不成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去接人?正巧这些日子闲着,我让人前前后后给大小姐置办了不少,东西都是现成的,一会儿收拾了带上就行,不费事儿的。”
见定北侯愣着没接话,侯夫人想了想,说:“对了,您的意思是说,跟咱家大小姐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人是吗?”
“是。”
定北侯说:“老太太是把迟迟养大的恩人,一个小孙子一个小孙女儿,都是迟迟的弟妹。”
侯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就严肃了不少,捏着帕子说:“咱家承了人家的情,大恩在前,可不能怠慢。”
“这样,我在家里额外收拾出一处宽敞的院子,让人把该有的东西都添置好,等老太太带着孩子到了,就接到府上来住着,您看行吗?”
定北侯心里猫抓似的乱糟糟的,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的,愣了下点头说:“暂时就这么着。”
“只是玉安说迟迟是个有主见的,咱们虽是长辈,也不好越过她直接安排,先这么安排,等迟迟到了再问问她的意思,她想怎么办就这么着。”
侯夫人好性子地连连点头,笑着说:“那敢情好。”
“这事儿妾身会悄着办的,等您接着大小姐回来之前,就算是府上的人也透不出半点风声去,您只管放心。”
三言两语间说定,得知定北侯明日一早就要出发,侯夫人不敢耽搁,忙不迭就去收拾东西。
次日出发时,定北侯原定好的队伍后多了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,踩着还没散去的晨雾吆喝着出了城。
定北侯外出,打的是执行公务的幌子。
这样的事儿以往时常就有,故而也没引得谁的留意。
侯夫人忙活到天明刚合眼睡下,等天大亮时再紧赶慢赶地去松柏院给老夫人请安时就稍微晚了一些。
老夫人待人和善,见侯夫人满脸窘迫的赫然也只是笑笑。
二夫人打趣了一句就没再多说,只是落在侯夫人身上的目光或多或少地多了几分微妙。
三个多月了。
徐家弄回来的人被扔在京郊庄子里住了三个多月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按理说只要是不要命的病都该有了起色,怎么也到了可以把人接回来的时候。
可不管是侯夫人还是定北侯,甚至是老夫人对此都没别的安排,大有一副要让人一直在庄子里待着的架势。
二夫人数次想派人前去打探消息,可那个庄子里里外外被定北侯的人看守得严严实实。别说是弄清楚里头的人到底是什么病,若无定北侯的允许,她派出去的人连大门的边角都摸不着,至今都还没弄清楚那人到底是真的病了,还是有人希望她一直病着。
这到底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