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的脑袋还在碗里埋着没拔出来。
春草反应快些,三两下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,抻长了被噎着的脖子咳嗽了一声,紧忙说:“我也可以出去找事情做!”
“姐姐你放心,我手脚利索,哪怕是随便找个饭馆儿帮着洗盘子都是行的!”
元宝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吃的咽了下去,见状赶紧跟着表态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:“我也可以!”
“我我我…”
他唔了半晌没想到自己能做什么,可还是不愿落于人后,涨红着脸说:“我什么都能做!”
“不要工钱都可以,只要管饭就行!”
眼看着这老老少少的都开始琢磨怎么养家,玉青时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她手腕翻转筷子头点水似地在春草和元宝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,笑道:“不用你们操心,住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,别的也有我想法子,你们只要安安生生地在屋子里待着就行。”
春草不放心地眨了眨眼,可她本能地信任玉青时的话,愣了愣就低头继续扒饭。
反正她能出去做工,也能想办法往家里顺点儿吃的,现下玉青时不同意,过几日她说不定就松口了。
秦老太大约也是这么想的,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。
元宝扭着脖子左右来回看了一圈,见大家都不说话了,也默默地低下了脑袋,继续把脸埋到碗里。
往日吃过饭,这几人总要出去遛遛弯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向林镇对她们而言是一个绝对陌生的地方,再加上形势不太对,贸然出去说不定就会惹出什么多余的麻烦来。
哪怕是性子最活泛的元宝也老老实实地蹲在了屋子里,趴在桌上跟春草用手指头蘸着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。
玉青时三言两语把自己找到的宅子跟老太太说了说,把她眼里的不安强行安抚下去,靠在椅背上望着眼前的这几人默默失神。
坐以待毙只有末路绝境。
她不能一而再再三而地退了。
只是想大大方方地回到侯府重拾自己的身份,顺理成章地将那柄利刃握在自己手里,暂时还不到时候。
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设法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定北侯的人,让定北侯知道自己的下落,直接与定北侯的亲信搭上线。
徐家的人想害她,那府中所有的人或许都想对她不利。可有一点玉青时心里是很肯定的,定北侯,也就是她血缘上的亲爹当真是真心实意想把她寻回去的。
上辈子她稀里糊涂地被人带回定北侯府,传闻中可止小儿夜啼的定北侯见着她就落了泪,因心中存着亏欠之意,更是事事都顺着她,恨不得把所有她想要的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哄得她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