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大一部分领养人就是他们的潜在客户,艺术馆更像是一个交易中心,张海涛给他们提供场地和技术支持,由领养人提供材料。
通常是两星期到一个月的观察期,期间她们会进行各项健康检查,确认符合条件就会被带入艺术馆中进行下一步。
分配角色。
长得好看的会被训练该如何服务客人。偶尔有新药时作为试验品。等死亡或染病后被处理。
身体很好且合适的可以暂时不用接受那些恶心东西,先被需要子宫的客人挑选,等指标跟不上了选择是变为上一种还是直接丢弃。
只有一种例外情况。那就是当配型成功对方给出足够好的价格时,女孩就会被好吃好喝的供几天,然后死在手术台上。
对于这里的姑娘来说,这其实算是最好的结局。拥有几天安生日子然后脱离苦海。不用再面对无休止的折磨。
被处理掉的女孩尸体有些会被埋在后山,有些则被送去他们原先的福利院。
“这是小禾姐姐告诉我们的。”
苏晴好不容易在唐晏怀里缓过来,声音已十分沙哑。
上面的内容是在所有女孩的协力下说完的。
起先是苏晴和徐楠几人小声地控诉,而后范围逐渐扩大,到最后变成女孩们同心协力的声讨。
困于牢笼中的回忆过于痛苦,大脑拼命想要淡忘一切,以至于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躯体化和创伤后遗症。一个人说不到两句就会出现失声,剧烈咳嗽,自残的行为。
可每当这时,一定会有其他人顶上。声音此起彼伏,没有人停下,稍微缓过来一点就接上同伴或自己的话继续。
就这样说了两个小时,虽有些逻辑不通,却能让人清楚知道这些女孩遭遇了什么。因为在场的女孩都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申冤机会。
她们颤抖、哭泣、声泪俱下,却无一人退缩。字字句句,声声泣血。
把旁边守着的两个内勤听哭了无数次,差点要拿枪去下面病房把昏迷不醒的保镖打手爆头。
唐晏很平静地听着,适时阻止女孩的自残,让内勤的人将一些体力不支的姑娘抱到隔壁病房。
这会儿还剩十一个人。苏晴就是因为说着说着失控自残被唐晏阻止,现在才缓过来。
唐晏已经清楚她口中的小禾姐姐是谁。联想一下便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的。偶然看到也好,被故意告知也好。但从她知道这些事后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。
“你之前说你们打算向外求救。”
又让护士带走三个状态不好的孩子,唐晏给剩下依旧兴奋的人一人一杯兑水营养剂。终于问出这个事关案件被捅到调查局的问题。
“嗯。”苏晴点头。
“那段时间小禾姐姐一直有心事。我和她一同进来又在一处,交流多一些,那几天察觉了异样问她怎么了。”
苏晴永远忘不了那天桑禾眼中炽烈的希望。
她说她发现了有两个房间有一段离地面很近的通风口。她央求客人陪她出去时观察过那里通向房间外面,还和后门很近。
“来得多的客人可以在中午两小时在艺术馆各处找地方玩。甚至将我们带到家里。”苏晴解释了为什么桑禾能出去。
那天,桑禾兴奋地说她想到了救她们的方法。
然而苏晴当时并不赞同。
先不说能不能跑出去。就算能,等待她们的是守卫和高耸的围墙。苏晴听桑禾讲述自己计划时简直要被吓死,这逃跑一旦被抓回来绝对生不如死。何况就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躲得过那么多人的追捕?
“可你不觉得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和生不如死也没有区别吗?都是死,我宁可反抗一下。而且我们要的也不是出去。”
“不是出去?”
“嗯,这里的人不可能都通过这个方法逃跑。就算逃跑了也还有新的女孩进来。小苏,我们不能让其他人再受到他们伤害了。这里有信号屏蔽器,可外面没有,只要我们能跑出去,将这里的事告诉调查局,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,就算死了也好。”
苏晴说那时她们笼子靠角落,连同邻居一共五人就是知道这个计划的全部人选。
除了她、苏晴、徐楠剩下两个是一对双胞胎,蓝织萝和蓝织月。
果然那个女孩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。那她的状态也就解释得通了,目睹妹妹死亡,在这些人知道打电话瞒不住将人折磨疯了推出来想将此事揭过。
张海涛将双胞胎作为一个买点,通常放在一起。这也让逃跑有了更多实现的可能。拿着客人的手机,跑出信号屏蔽区域打电话,这是桑禾全部的计划。不留活路的计划。
“在月月走后他们发现了小禾姐姐发现的漏洞将通风管堵上。我和小青本来是打算在客人带我们出去的时候直接跑的。”
比起前一种逃跑,这方法的危险系数翻了不止一倍,成功率也更小。
迷茫过吗?绝望过吗?肯定是有的,毕竟接连两次的求救都石沉大海。在被推去见叶澜的路上,苏晴背后满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