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学校的舆论並未发生转变,与昨天別无二致。
江辰明白,赵鸿这是还没有狠下心来。
但也正常,这个年纪的男生,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揭开伤疤,把自己的窘境展现给所有人,接受眾人的打量与同情,这无异於精神上的当眾凌迟。
对此,江辰不予置评,只是很多时候,人的选择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多。
“江辰,还有人想找我代购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江辰便抬手打断。
“嘴上答应糊弄一下,別收他们的定金,之后事情出来,没交钱,自然而然就不会有人再敢问了。”
赵鸿眉峰微蹙,显然来找他的人不少,让他放弃这么一大笔跟割自己肉一样心疼。
见状江辰嘆了口气,沉声道:
“现在搞这么大,这只可能是一次性买卖。”
“赵鸿,人可以贪,成功的人都贪,但必须在能力范围內儘可能地贪,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,到时候后悔就晚了。”
赵鸿沉默片刻,心中也有了考量,冲江辰重重点了点头。
这一日並不平静。
舆论虽然依旧一边倒地朝向江辰赵鸿,但扩散状態已经呈现不可控的状態。
按这情况,校方知道也是迟早的事。
一整个白天,依然不断有人来找赵鸿问代购校服的事,赵鸿也拎得清,该断就断,只是嘴上糊弄但是一分钱没收。
在洛城三高,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通常是班会。
班主任进班,直接说了第一件事,“学校校服的事情確定了,今天下午开会,每个班都要把订购校服的名单和套数统计好报上去。”
有学生忿忿道:“老师,一套多少钱?不会还跟以前一样吧?”
班主任无奈一笑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没办法的嘛,要是你们这一届便宜,高二高三心里不就不平衡了嘛。”
班里一阵骚动。
班主任拍拍桌子,控场道:“都安静,班会可是有校领导巡查的,一会儿见咱班这么吵,我跟你们都得挨骂。”
“而且你们也別冲我发牢骚,学校这样安排,我一个小老师也没办法改变,我又不是校长。”
有学生开玩笑道:“只要老师您一声令下,我们立刻拥护您做新校长。”
“可不敢妄言啊!”
师生间的玩笑化解了些许愁苦,但效果有限。
见学生还一个个一脸难色的,班主任心中稍稍有些不忍,劝慰道:
“校服嘛,好看难看也无所谓的嘛,不过一身衣裳,而且大家都穿一样的,你难看別人也难看。”
班主任教语文的,叫周晓晓,年纪不大,江辰是她带的第三届学生,班主任则是第一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