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再劝,却也清楚楚域的性子,说了一半就止住。
楚域却轻笑一声:“母后放心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“适逢战事未息,母后前往皇觉寺,为的便是替将士们祈福,宗妇女眷一同随行,名正言顺。”
“待到了皇觉寺,再说母后喜欢清净,想要小住一阵子,便是顺理成章。”
“宗妇女眷?”
太后有些诧异,盯着楚域微微眯了眯眼。
楚域面不改色:“既是替将士们祈福,朝中不少武将的女眷尚在京中,携她们一道,才更为可信。”
太后眼神定定看着楚域,楚域任由她看,半晌过后,太后总算败下阵来:“就依你所言,只是承熙,你得小心。”
楚域总算有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:“多谢母后。”
自这日后,陆观承同夏钺入宫的频率愈发高了起来,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暗中操控着朝局的走向。
苏月潆回了长宁侯府后,隋屿的确如他所说,将他身边的人都留给了她。
只是王氏时不时的阴阳怪气着实令她不舒服,二人也算是撕破了脸,苏月潆将人晾在一边,连请安也免了。
春和从厨房拎了午膳回来,气得柳眉倒竖。
苏月潆本是倦懒地躺在院中的美人榻上,见状笑道:“这是怎么了?可是主院那边又给你气受了?”
自打王氏恶心不到苏月潆后,便命下人们给春和她们使袢子。
好在侯府的人都不傻,这侯府往后还是世子爷当家,世子爷又偏着世子妃,就算有人听王氏的话,也要掂量着会不会惹了隋屿不喜,因此也一直不曾有大的动静。
春和见苏月潆眉眼间温和的笑意,鼻尖一酸,想也不想便道:“老夫人那头,接了国子监祭酒家的女郎来小住。”
苏月潆原本懒散着,听见这话,整个人缓缓坐直身子。
国子监祭酒的孙女,又正值婚龄的,便只有一个。
他家的五娘子,王鸯。
夏恬气得跺脚,连敬语也不愿说:“她这是什么意思?国子监祭酒的府邸离咱们不过两条街,这侯府有什么看头要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来小住?”
苏月潆手中的团扇顿了顿。
隋屿年少成名,生的一副好姿色,说是满京城女郎的春闺梦里人也不为过。
她尚在豫州时,也听过这位王鸯的名头,倾慕隋屿已久。
只是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孙女,也能甘愿为人妾室?
想到此处,苏月潆冷笑一声。
春和愈发愤愤:“听闻那头还让那位王娘子住在听雨轩,这不是摆明了给您不痛快。”
正说着话,外头便响起陵竹通传的嗓音:“启禀世子妃,老夫人那头来了人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苏月潆将团扇搁在一旁的石桌上,站起身:“走吧,府中来了客人,自然是要去见一见的。”
主院里今日比往常热闹许多。
正厅两侧帘幔高悬,香炉里檀香袅袅,王氏端坐在上首,笑得格外和蔼。
她身侧,坐着一名身着浅杏色衫裙的女子。
女子眉目秀雅,唇畔含笑,发间插着一支素玉簪子,姿态端方,举手投足间皆是书香门第的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