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渊盯着她,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。器灵沉睡后,他确实像少了一条胳膊,连秦霜那种级别的对手都打不过,更别提后面还有萧衍的人追着。他需要器灵回来,不然别说找父亲,连活过明天都难。
“你能唤醒它?”沈墨渊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苏晚晴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,那双异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,看不出底。
沈墨渊咬了咬牙。他知道自己没得选——她说的对,他只能信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凝血草给你,但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唤醒器灵。”
苏晚晴刚要开口,忽然脸色一变。她猛地转头,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,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沈墨渊也听到了——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正快速接近,步伐沉稳有力,显然是练家子。碎石在靴子下碾碎的声音越来越近,像鼓点一样敲在耳膜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苏晚晴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但语气里的紧张藏不住。
沈墨渊也绷紧了身体,手攥成拳头,破厄诀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。他侧耳听了一下——至少四个人,脚步不乱,不像普通的散修。
脚步声在峡谷入口处停了下来,然后几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秦霜走在最前面,银色轻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那柄窄身直刀已经拔出了一半。她身后跟着三名执法堂弟子,清一色的黑色劲装,胸口绣着天剑宗执法堂的银色云纹徽记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兵器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。
秦霜看到沈墨渊时,眼神冷了一下,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。然后她的目光扫到苏晚晴身上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辨认对方的身份。
“沈墨渊。”秦霜说,声音像冬天的风,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还想往哪跑?”
沈墨渊没说话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,手攥紧了背上的包袱。他不想连累苏晚晴,但眼下这局面,说什么都晚了。
苏晚晴站在他旁边,目光在秦霜和沈墨渊之间扫了一下,脸色微微变了。她显然认出了秦霜身上的执法堂标记,也认出了那身银色轻甲代表什么。
“天剑宗执法堂的人?”她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。
“嗯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你被追杀了?”
“嗯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很小,但沈墨渊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秦霜。”秦霜报上自己的名字,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,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,“你是灵霄阁的人?报上名来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短刀。
秦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但那不是笑,是冷笑。
“不管你是谁,跟沈墨渊在一起,就是同伙。”秦霜说,手一挥,“拿下!一起带回宗门!”
三名执法堂弟子应声而动,呈扇形围了上来,脚步稳健,配合默契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他们手里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光,刀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——不知道是妖兽的还是人的。
苏晚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她不想卷入天剑宗的内斗,但秦霜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。她看了沈墨渊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恼怒,还有一丝认命。
“都是你害的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我也没请你来。”沈墨渊说,语气硬邦邦的,但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拔出了腰间的短刀。刀身很窄,刃口泛着青光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我帮你突围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沈墨渊能听到,“你把凝血草给我。”
沈墨渊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