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说完便打马直奔城门,眾护卫连忙跟上。
一行人来到城门后也不停留,直往定陶而去。
荀彧、陈宫早就在城墙上等待了,见曹操片刻不停地离去,遂躬身施礼送行。
二人起身后,荀彧对陈宫说道:“主公既已出发,北方之事就拜託公台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陈宫略微拱手道。
而后犹豫了一下,陈宫又说道:“文若,我知你是端正君子,举才也不拘於门第之见。
所以曹公此番回来后,还请你劝一劝,不要过於疏漏兗州名士。”
荀彧略感惊讶,不解道:“公台,你和仲德俱是兗州才德之士,如今皆受主公重用,何谈疏漏?”
陈宫摇头道:“兗州名士以边让边文礼为首,我和仲德与之相较,譬如萤火之光欲与皎皎月华爭辉,相差甚远。”
荀彧点头道:“边文礼才气逼人,声名在外,我亦闻之。
公台放心,待主公归来,我定会向主公举荐。”
定陶。
曹操回来后,也不进城,径直来到城外的军营。
戏志才和曹仁匆忙迎了上来。
曹仁问道:“主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,为何不多陪陪嫂夫人和子脩他们?”
戏志才打了个酒嗝,才附和道:“是啊,主公,何不多待几天?”
曹操豪迈道:“大丈夫何苦眷恋温柔之乡,如今局势危急,正该勇猛精进以破万难。”
“倒是志才,且不说军中不可饮酒,你本就体弱,为何还要贪恋杯中之物?”
“嗝。”戏志才张口欲言,却又打了一个酒嗝,“主公,这你可冤枉我了。”
戏志才指著侧面不远处的案几和酒具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某可没有在军营中饮酒,而是在营外举杯畅饮,不曾触犯军法。”
“再者,酒清酒浊,谓之圣贤,我看似是在饮酒,实则是在追忆圣贤。”
曹操闻言失笑:“怪不得你醉成这样,还能和子孝一起赶过来迎接我。”
“好了,先进去吧,你也去醒醒酒。”
曹操摆了摆手,让人送戏志才入营。
被人搀扶进去时,戏志才还嚷嚷道:“主公放心,某为筹画士,素知军国之重,不会在行军之时醉酒的。”
曹仁忍不住说道:“主公,志才也太放荡不羈了。”
曹操也无奈地摇了摇头,但思及戏志才筹谋划策之能,便也不忍责备,遂不言此事,只是差人擂鼓聚將。
三通鼓后,眾將齐聚中军大帐,戏志才也换了一身衣服,儘量清除了自己身上的酒味。
曹操坐在中军大帐上首,看著麾下诸將,语气凝重道:“诸位,春夏之间,我等才击退袁术,不料徐州陶谦又来进犯。”
“如今我军情况危急,兵困粮乏,乃至於不得不刈青以充军粮;而徐州富庶,百姓殷盛,穀米封赡,陶谦麾下之丹阳兵又是天下闻名的锐卒劲旅。”
曹操看著麾下诸將,语气沉重道:“此行可谓是艰难至极。”
“诸位若有胆怯者,还请直言,如今退出尚可保全;否则兵凶战危,或有性命之忧,且若临阵而退,则军法不容。”
大帐中先是一静,而后于禁率抢先一步,出列说道:“愿为主公效死。”
眾將自曹仁以下,紧隨其后,皆呼喝道:“愿为主公效死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曹操大笑道,“诸位皆是操之股肱,我等齐心协力,何愁不能胜过那陶谦。”
感受著帐中悲壮的氛围,戏志才突然说道:“诸位不必太过担忧,区区丹阳兵而已。”
“在李陵手中,丹阳兵能以五千之数,敌匈奴单于及左、右贤王共八万多骑兵而不溃,若非粮草耗尽、无援力竭,甚至能安全撤回边塞。”
“但是在其他人手中,可未有此战绩。”
看著帐中诸將,戏志才笑道:“诸位可还记得,去年末,主公应伉乡侯之邀,命妙才將军率新成的仓促之卒奔袭发乾,陶谦所领之丹阳兵直接被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