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不是指游戏主角能听见她全程的碎碎念的那种了解,似乎,雨宫莲比这种程度要更加地了解她,就像他已经注视了她很久一般,以至于能轻易地看懂她未说出口的言语。
他似乎能敏锐地察觉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含义,解读她的行为,洞悉她的内心。
尽管他的话并不多,但鹤田西仍感觉到不对。
她,很不习惯这样,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。
鹤田西转身看向他,与一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潋滟双目对视。
眼神总是蕴含着人类复杂深刻的情绪,是最容易暴露的存在,许多心意在未说出口时,就已经被眼神泄密了。
他们现在靠得很近,近到鹤田西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,还有那看似无害,其实深沉灼热的眼瞳,无比明亮滚烫。
她恍然惊觉,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。
现在她才发现,他一直在看着她,无论什么时候,她望向他时,都能看见他专注的眼眸,从未移开。
“你……”
鹤田西有些哑言,失神地张了张唇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雨宫莲会这般看着她,如果她的猜测没错,现在他应该是二周目莲,继承了一周目的五维、人格面具全书、道具,还有最重要的——记忆。
他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,拥有已知的经验,能够提前改写坏结局,打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好结局。
这无疑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。
主角应该去履行救世主的义务,带着他的小伙伴们削去世界的腐肉,摧毁罪恶,拯救世界,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。
鹤田西深知,她不过是一个已经没有用处的玩家,现在也无法为主角提供游戏系统的那些可以称得上开挂的帮助了。
如果说汐见琴音和结城理也同样依赖她,那不过是她能够为他们提供来到现世生活的机会罢了,假设她不存在这种能力,那么他们或许也不会在意她。
就像她打游戏时,会把主角的伙伴当成自己的同伴,但事实上,没有人是她真正的同伴。
鹤田西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消极思维模式,因为她深知这才是现实,沉溺在虚幻的想象里并非是一种美梦,至少对她而言不是,哪怕她真的很喜欢他们。
“为什么。”她平淡地问。
冷淡的表情下,是无措的思绪。
雨宫莲没有立刻回答,他摘下了眼镜。
鹤田西记得她似乎从设定书或者什么二创里看到过,雨宫莲其实并不近视,眼镜是一种提供伪装和不引人注意的手段,尽管少年犯的身份就够引人注目了。
当碍事的眼镜被丢掉后,他漂亮到可以称得上瑰丽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那并非她认为的乖巧,当容貌漂亮到一定程度,是具有攻击性的魅惑。
她不由得恍惚了两秒。
然后她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雨宫莲的声音: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没有听清么,”雨宫莲摸了摸她的头发,在她反应过来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再次陈述,“我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