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的嘴唇颤抖,试图说什么,却只发出破碎的声音。
“Areyou…hurt?”李瀚用他那蹩脚的英文问,声音沙哑。
她愣住,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显然没想到一个东方士兵会说她的语言。
“Myfather…”她哽咽着,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He’s…dead。”
李瀚看了一眼那具尸体,又看她。
她的斗篷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雪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。
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在火光映照下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Comewithme。”他伸出手,语气不容拒绝。
她犹豫了两秒,终于把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。他的手掌粗糙、布满老茧,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,像一团烈火握住一块雪。
李瀚一把将她拉起,半抱半拖地冲出巷子。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他只能往城内更深处跑,寻找暂时安全的角落。
他们最后躲进一间被炮弹炸塌一半的仓库。
里头堆满破损的木箱和麻袋,勉强能挡风遮雨。
李瀚把她按在角落,用身体挡住入口,耳朵贴着墙听外头动静。
战斗还在继续,喊杀声此起彼伏。
女人蜷缩在他身后,呼吸急促。她的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,衬得那双碧眼更加清澈。她低声啜泣,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Don’tcry。”李瀚转过身,低声说,“哭没用。”
她抬起头,泪水在睫毛上颤抖。
“MynameisAnna…AnnavanderMeer。Myfather…hecameheretospreadthegospel…”
李瀚听得懂大半。他父亲当年做生意,常跟荷兰商人打交道,他从小就学了些简单的英文和荷兰单字。
“LiHan。”他指指自己,“You…safenow。”
安娜咬着下唇,目光落在他沾满血迹的胸膛上,又迅速移开。她的脸颊瞬间红了,像雪地上突然绽开的玫瑰。
李瀚注意到她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脱下外袍,抖掉上面的灰尘,披在她肩上。袍子对她来说太大,袖子垂到手腕以下,像个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。
“Thankyou…”她小声说,声音带着颤音。
李瀚没回话,只是蹲下来,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。
她的裙摆被撕裂,露出小腿,白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