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。
萧玦忙了半个月,使团被劫之事终是得以妥善解决。
全员毫发无伤被礼送回大梁,两国颜面得以保全。
此事后续更低调处理,对外只称使团遭遇流沙迷途,受困数日,幸得当地驻军及时搜寻救助……
半月间,萧玦倒是有脸屡屡传话回来,叫张殊赶紧找人帮他斡旋。
毕竟此次事件,算是可大可小可黑可白,全凭一张嘴说。
既可让有心人攻讦萧玦是“不堪重任、险酿大祸”,却也可说他是“临危不乱、力挽狂澜”。
因而萧玦自然需要有人能帮他在京中稳住局面。
无论是用什么方法——至少别让那些总盯着他的御史文官在这节骨眼上再做文章,如有可能,再尽量多找点人出来给他说说好话。
张殊午睡起来正呷着一口热茶,闻言当场都给气笑了:
“咱家区区一个太监,那些自诩清流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狗屁文臣,平日骂他时,难道就没少骂咱家?如今还要咱家上赶着去劝他们……咱家就算有那通天的本事、也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!”
怎奈,萧玦派来的心腹却是个油盐不进的木头人,反反复复一句话:
“张公公,十九殿下说了,您必有法子。他相信您的能力!”
张殊:“……”
张殊:“???????”
张殊无奈。
嘴里暗骂“萧狗”,最后却还是硬着头皮翻着白眼把事给办了。
总归他跟着黄公公那些年,也不全然是白混的。威逼利诱、构陷把柄、利益交换、人情牵线……
无数上不得台面却极其有效的厉害手段,他虽未必青出于蓝,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加之如今又顶着“十九殿下跟前第一红人”的名头,人脉通路也比以往更广更隐秘。
几番隐秘周旋下来,或捏住些无关痛痒却足以让人闭嘴的小辫子,或不经意透露出些未来可能合作互利的“远景”,或通过中间人递上金灿灿的“辛苦茶敬”……
虽费了不少周折,到底是将萧玦交代的几个刺头暂时“安抚”住了,没让使团之事在朝堂上掀起狂风骤雨。
月末,萧玦终于风尘仆仆回来。
带着一身仆仆风尘的西北干燥的气息,连朝服都未换,一进内室见着张殊,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捉住,一把抵在墙上狠狠亲了个透。
直亲得人晕头转向、唇舌发麻,才又一只手便灵活地探入衣襟,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腰侧敏感处狠狠揉捏流连,乱摸一通后,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:
“我们阿殊,还挺能干。”
张殊:“……”
张殊:“…………”
他忍!!!
43。
张殊当初看上萧玦时,是看上那少年细白纤弱、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结果这萧狗倒好,呵呵。
伙食一好起来,一两年便蹭蹭猛长不说,这回去西北吹了半个月的沙还生生晒黑了一层,瞧瞧这原本白玉般的肤都粗成啥样了?
张公公都没眼看!
更可气的是,他不是去剿匪的吗?
怎么跟那些兵痞马匪混了半月,竟也生生沾染了几分匪气!摁着他胡天胡地不说,还一时兴起,竟将他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!
吓得张殊下意识搂紧他脖子,魂儿都快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