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不太确定……十九殿下是什么意图,却就这么本能讨好地伸出舌尖。
与他们之前多次亲昵一样,贪婪又献媚地轻舔了一下那冰凉的指尖。
舌尖触及……一丝古怪的苦涩。
他尚未回神,萧玦的手指已顺势探入他微张的口中,又迅速抽离。
钻脑子的苦涩在口中散开,张殊毛骨悚然赶紧往外吐,这才惊惶地看清,萧玦适才塞进他口中的,竟是一颗约莫黄豆大小、殷红如血的诡异药丸!
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!
张殊便是从来不曾见过那药丸,也心知那必不是个好玩意儿!
是、是什么?
鹤顶红?断肠散?还是其他见血封喉、肠穿肚烂的秘制剧毒?
偏生萧玦袖子一抖,又重新拈起一颗一模一样的红丸。再度抵上张殊死死紧闭、不住颤抖的唇:
“乖。听话,自己吃了吧。”
“唔……唔唔——!!!”
张殊当然拼命拒绝,用尽全身力气紧闭牙关,喉咙里全是破碎而惊恐的声音。
然而,根本无法抗拒。冰凉的药丸外壳蹭着唇瓣,刺鼻异香让他阵阵作呕。
萧玦施加的力道重了几分。
“呜呜呜呜!”
张殊这次是彻底怂了,怕了。魂飞魄散一般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他拼命向后仰头,用尽办法躲开那催命符般的红丸,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,含糊不清地呜嚎:
“呜呜……不吃……奴才还没活够!王爷行行好,饶命,饶了奴才这条狗命吧——!!!”
他不甘心呐!!!
纵然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栽了,在劫难逃。可想想他这一辈子走到这里,哪里容易?
从小跟街头野狗抢食,寒冬腊月光着冻裂的脚板,挨过饿,吃过馊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挣扎着活下来!后来又熬过净身那鬼门关,揣着满肚子的算计,好不容易才熬到权势富贵,爬上这有点人样的位置……
他真的……一万个舍不得去死啊!
是,他是得罪了十九皇子,欺辱了他,折辱了他……
可说到底,他也不就是……强迫了他几……咳,百十回吗?就因为这,便要他拿命来抵?
这代价……未免也太重了!
20。
另一头,萧玦似乎终于失了耐心。
手指骤然发力,竟是要强行撬开他的牙关!
“唔——!”张殊嘴巴不由自主地被撬开一条缝隙,顷刻殷红色毒药再度被塞入,苦涩与辛辣再度直冲天灵盖。
“呕……呜!”张殊瞪大双眼,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,混杂着唾液与药汁狼狈地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