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随着水汽弥漫开来。张殊便自然而然地挨萧玦近了些。顺带手的,便戳了戳萧玦袖口一处洗得发白、针脚细密却依旧显眼的补丁。
“尙服局那边,之前看皇上过问起你,巴巴送了几回像样的东西。可这几个月不见动静,又开始克扣亏待你了吧?”
萧玦垂着眼,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雨珠,闻言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?”
张殊乐了,又凑近些:“十九殿下,奴才这几日在你那,您这吃穿住行,奴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狂风卷着暴雨和几乎折断的竹,劈头盖脸打来。
张殊则瞅准时机手臂一伸,一把揽住了萧玦的腰:“哟~主子,小心雨水。”
掌下是柔韧而微暖的腰肢,隔着湿透的衣料,张殊能清晰感受到其下绷紧的肌肉线条,一时简直销魂酥骨。
萧玦再度本能想要躲开。
却分明犹豫,最终不着痕迹地僵硬着……没有动。
张殊心里便明白,成了!
毕竟,奶娘的命算是他救回来的,萧玦又是个懂事人。承了他张公公那么大恩惠,再躲可就说不过去了。
果然,此刻张殊手臂更加暧昧地收紧,萧玦也只是微微抿唇隐忍着。张殊唇角一抹狞笑,当即趁热打铁,另一只手指尖带着薄茧直接一把捏住萧玦的脸,调戏良家一般硬生生扳过来。
萧玦垂着眸,继续顺从地遮掩所有情绪。
张殊便更加得寸进尺,自顾自指腹攀上去,缓缓摩挲过那如玉般冰凉光滑的脸庞,又是一阵暗戳戳的销魂蚀骨。
当然了,所谓“威逼利诱”。
自然是威逼和利诱都要有——于是张殊的气息几乎拂在萧玦耳畔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狎昵,再度不阴不阳哼唧道:
“可惜了,十九皇子这么好一张脸、如此好资质……却生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,明珠蒙尘。”
“真就不再好好想想?”
“就让咱家帮您一把,总比在这冷宫里悄无声息,要强上千百倍不是?”
8。
几日后,张殊给萧玦又送了些东西。
送了簇新的锦被——却是大红色的,绣着龙凤呈祥。
更有百子千孙图的大红色新里衣,一对儿臂粗的交颈鸳鸯红烛,用来乘合卺酒用的白玉杯,撒帐的金线绣囊,各种喜庆糕点……琳琅满目堆满冷宫寝殿。
如此暗示分明的礼物,却没有被退回。
张殊更是满意。
要知者世上,从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!!!
果然几日后,张公公再去逛冷宫,就见萧玦的寝殿已乖乖布置起来。
龙凤烛在案头燃着,喜被铺在了床上,跳动的火光将满室映成一片暧昧的暖红。
张殊走进去,有一刹那如梦似幻的恍惚。
虽说他这种残缺之人,不该再肖想洞房花烛夜……
但谁让金尊玉贵的皇子,此刻就偏是被迫穿上嫁衣,等着他一个阉人的“临幸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