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脚下的力道再也收不住,直叫那人痛到满地打滚,他挣扎起来,却没力气将宋安歌掀翻,反被宋安歌一脚踢在两腿之间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她再度开口道:
“这只是王管家一个人的主意?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!”
“说!不然,我就将你千刀万剐!我这匕首上的毒,会让你有多痛,你是知道的!”
这么恶毒的招数,等她渡过此劫翻了身,她定要好好和这些人算算账。
哪一个她都不打算放过!
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这个歹徒,小巧的匕首在月色映亮的雪地上,折射出道道寒光。
那人一个哆嗦,磕磕巴巴说道:
“别、别!我说!这个主意。。。。。。还有秋水小姐参与其中,她对您很了解,就是她提议将您于及笄礼那日再扔回去的,说这是您害得她东躲西藏的代价!王爷。。。。。。这才同意的。”
“小人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!就您给小人一个痛快。。。。。。”
又是苏秋水!她和姜齐光到底有完没完了!
宋安歌沉了脸色,一言不发的举起匕首,朝着这个人的手脚筋扎了下去,虽不足以致命,但足够让这人痛不欲生,连半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她用一旁的细雪清理匕首上的血迹,冷道:
“我只叫你告诉我,又没答应你什么!你害了我的喜桃,让她生死未卜,这就是代价!”
“想必你也听到野狼的声音了吧,一会。。。。。。这些畜生一定会被这里的血腥气引过来,你猜猜,它们若是发现奄奄一息的你,会如何?”
随即她无视了这人惊恐的眼神,和愈发虚弱的叫骂声,捡起一块大石头,走向另一个歹徒时,在对方感激不尽的眼神中,一下砸死了他。
冤有头债有主,她一向分得很清楚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到被被掀飞的顶棚处,用了吃奶的劲,也只是将这顶棚堪堪挪出一点距离,她果断放弃了,只是用匕首将顶棚上厚厚的棉垫撕扯下了,拖回马车上。
又翻出暗柜里的被子,将喜桃侧放在棉垫上,仔仔细细将她每一处身体都盖在棉被中,宋安歌这才放下了心,跳下马车,回望着来时的车辙印,想着方才的感觉一直是向前走的,只要她往反方向走去,也许能行。
心底有了打算后,才将剩下的缰绳系在自己腰间,两只手拽住缰绳,吃力的将马车掉转过来,深一脚浅一脚的拉着车往回走去。
身上的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,尤其是左手掌心,那道伤口此刻又裂开了,可宋安歌管不了那么多,她不能将喜桃丢下,自己逃回去!
冷风呼啸地刮在她身上,脸若刀割般疼着,寒意像条细小的游蛇,顺着她衣服的缝隙钻了进来。
没走几步,她便觉得又冷又累,眼前的光景都模糊了,潜意识疯狂诱惑她:不如上马车上休息一下,就拿棉被盖着睡一会就好。
可尚存的理智让她清楚,只要她停下来,回去车上,那么她和喜桃准会冻死在这里。
正当她咬牙切齿艰难前行时,路边的林子里传出一声极轻微呻吟:
“救我。。。。。。救救我!”
混着几道呼啸的风声,吓得宋安歌毛骨悚然。
她只觉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后脖根直窜到尾骨最后一节。
饶是方才满眼的血,以及动手杀人,她都没有一丝惧意。
可她最怕这种深山老林的精怪,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,且最好利用人的同情心,将人引到它近旁,再突然下手弄死吃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