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唇瓣,她没忍住打趣道:
“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,出趟门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。”
此言一出,裴豫川瞬间沉默下来,只将她捞过来,轻轻吻了她的眉心,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:
“等我。”
裴豫川的反应,无声放大了她心底的不安。
她抿紧嘴唇,将千言万语咽回去,喉头如被什么噎住了般,只说出一句:
“好。”
便靠着他的胸膛,静享二人这短暂的独处时光。
宋安歌直到下了车,脑袋里仍一直回荡着裴豫川最后说的那两个字。
她攥着裴豫川给的匕首,定定注视着被夕阳余晖映得火红的,已经驶远的马车上,那股馥郁的沉香味还萦绕在鼻腔中,已经开始缓慢消散了,她将这股味道深吸进肺腑,又用力闭了闭眼睛,暗骂自己争气点,别一副生死离别似的,才转身回了府中。
刘玉芝没料到宋安歌这个时候回来还没吃饭,只匆匆喊人多摆一双碗筷,招呼她坐下。
宋安歌瞧了一眼安静的宋府,神秘兮兮一笑:
“只怕母亲还要再多备两幅碗筷,因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还不待宋安歌说话,外堂传来了男人们的说话声,是她老爹和兄长!
刘玉芝疑惑的看向他们爷俩,又偏头看向端坐等开饭的宋安歌,沉声道:
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两个小的出去参加生辰宴没吃饱饭,就连老爷你去,竟也饿着肚子回来了!?”
“这何尚书府菜量这么小么?”
“不对,阮阮,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?这不是你早上出去时穿的那套。”
宋安歌俏皮的眨眨眼,避而不谈的起身迎着父亲与哥哥。
宋之杭一撩官袍,大刀阔斧的坐下。
宋安业亦是如此,坐在宋安歌身旁,拿过宋安歌的碗筷,就着碗里的剩饭狂炫,一副饿死鬼投胎胡吃海喝的劲儿。
宋安歌不满的锤了她哥一拳:
“哪有你这样抢妹妹饭碗的!”
惹得宋安业‘嗷’地一声叫了起来,整张脸都皱在一起,却仍没放下手里的饭碗:
“嘶——!疼!你这怪力,当心日后吓跑了国师大人!你可没地儿哭去!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饿了嘛!再说我都没嫌弃你!你瞧这不是有新的了么,你用新的就好了!”
宋安歌噘着嘴,只得接过喜桃手里的餐具。
却突然一个激灵,明白了宋安业嘴里调侃她的话,就连她爹听到这话时,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点点头,表示肯定。
她脸上瞬间烫了起来。
这是不是代表。。。。。。他们已经接受了裴豫川?
只有刘玉芝听的不明所以,开口问道:
“什么叫吓跑了国师大人?阮阮你别光傻笑了,解释解释啊!还有阿业、老爷?你们怎么一个表情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!”
宋之杭端起酒杯,仰头喝下,发出畅快地一声喟叹。
宋安歌只顾着埋头干饭,就。。。。。。纯干饭,连口菜都没夹。
只有宋安业吃饱了,撂下碗筷才对刘玉芝说出这一天在何府发生的种种事情,以及裴豫川是如何震慑众人,给他妹妹撑场子的经过,还细心的除去了会令刘玉芝多想的细枝末节。
刘玉芝听完,震惊良久,连手里的筷子都没握住落在了地上。
她目光灼灼的望向一直缩头当鹌鹑的宋安歌,热切道:
“阮阮。。。。。。也就是说,国师大人这是承认和你的关系了?”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成我女婿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