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叹气道:“你说的也是,儿孙自有儿孙福……”
燕王妃噗嗤一声笑了:“什么话,抱真可不比咱们小几岁。
叫他听了,留神不乐意你。”
燕王也不由地笑了:“我只是满心里疼惜这小子,他也着实不容易,明明该在京内养尊处优不经风霜的,偏偏跑来北关受那些苦楚,他从个小小少年到如今……经历了多少生死,我最是清楚。”
燕王妃很明白他的心意,点头道:“是啊。
好歹如今……我看夏天官对他也着实有一份疼惜之情。”
说到这里,王妃心里一动,对了,是“疼惜”
之情,先前当初守唐突一抱,她紧张望着夏楝的时候,发现天官的脸上、眼中所流露出来的,尽是对初守的爱顾疼惜种种,而绝没有什么女孩儿们的羞涩无措之类。
两人沉默片刻,王妃道:“哎哟,我要去伺候夏天官洗漱,再晚就迟了……”
她忙要出门的时候,燕王又想起一件事来,问道:“你在客房中,叫人熏香了么?”
王妃在门口止步,回头问道:“什么熏香?”
燕王沉吟着,道:“我先前去抱真房中,闻到有一点香气,很是清雅好闻,些许熟悉,却又像是之前不曾闻过的,尤其是他撩起被子的时候,香气更浓,此刻才想起来,所以问问你,既然有那种好香,为何咱们没有用过?”
王妃满眼诧异:“因时间仓促,那客院我只是叫人打扫过,并不曾熏香……何况就算熏香也罢了,被褥里如何会有同样的香气,且还更浓……你又哪里闻过?”
燕王很是惊讶:“我明明……”
他刚说了这三个字,猛地收住。
突然间,燕王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觉着那香气有一丝儿的熟悉了。
那明明是昨夜宴席上,夏楝盛装而出的时候,她身上自带的香气。
但怎么会出现在那小子的被褥里?
此一刻,燕王的眼睛都瞪的要跳出来:不、不对啊……不可能啊!
燕王妃急急地赶去客院,好生侍奉夏楝洗漱,其实倒也不必她做什么,只是王妃自己想要尽心而已。
王府中的仆妇等都早起扫雪,院子里很快清出道路。
燕王妃引着一干姬妾宫人陪着夏楝出门之时,正看到初守立在院门外,呆呆地像是在出神。
顺着他目光看去,是玉兰树上,两只肥嘟嘟的雀儿,正在你啄我一下,我拍你一翅,时而互相挨在一起,时而彼此起舞,嬉戏吵闹,甚是快活。
夏楝瞧见初守,又瞥见那两只正头碰头嘴对嘴的雀子,不知何故,便调转了目光。
燕王妃看在眼里,咳嗽了声。
那边儿初守听见声音,扭头看见他们,才笑吟吟地走了过来。
看了眼夏楝,他向着燕王妃行礼道:“见过王妃。”
燕王妃叹道:“你一早上的不去找王爷,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初守瞥向夏楝,却见她垂了眼帘,没看自己。
他便道:“我是刚刚路过,没想到你们也在此,不如一起去就是了。”
燕王妃含笑对夏楝道:“夏天官,请。”